在这里,不配合的下场如此直接,如此暴力。
他们不杀你,他们只是系统地、以治疗为名,摧毁你作为人的意志和尊严,直到你心甘情愿地、或无知无觉地,融入那片蓝色的、麻木的海洋,或者滑向那不详的暗红色彼岸。
时间在黑暗中黏稠地流淌。可能过了几个小时,也可能只是一会儿。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寂静和身体的痛苦逼疯时,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不存在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没有光,只有更深的黑暗。
一个纤细的身影,如同幽灵般滑了进来,又迅速无声地关上门。
苏西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、用布包着的什么东西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摸索着靠近床边。
黑暗中,柏溪柯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,和那双在阴影中似乎格外清亮的、浅褐色的眼睛。
她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头,然后小心地扶起他的头,将那个小布包凑到他嘴边。布包里是一个小水壶的壶嘴。
干净,清凉,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甜味,这就是稀释过的蓝莓气泡水。
他贪婪地、小口地喝着,干裂的喉咙和灼痛的食道得到了些许抚慰。
接着,她掰开一小块东西,塞进他嘴里。
红橘酱那浓稠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带来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热量和力量感。
她又拿出那两片锡箔纸包的多理克药片,但犹豫了一下,似乎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吃这个,又收了起来。
做完这些,她用一块干净的、湿润的软布,轻轻擦拭他脸上干涸的血迹、口水和冷汗。
动作很轻,很小心,带着一种与她年龄和处境不符的、奇异的温柔。
整个过程,她没有说一句话。只是在黑暗中,用行动默默进行着这一切。
柏溪柯无力说话,只能通过喉咙里轻微的呜咽和微微放松的身体,来表达感激。
喂完水,擦干净脸,苏西似乎想离开了。
她停顿了一下,在黑暗中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几乎只是气流的声音,极快地说:“…别放弃。他们…怕你记得。”
然后,她便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门重新锁上,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柏溪柯躺在黑暗中,嘴里还残留着红橘酱的酸甜,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冰凉的触感。
身体的痛苦并未消失,但那股濒临崩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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