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因为就在他喊出苏西这个名字的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,似乎瞥见那扇紧闭的金属门门缝下,极快地掠过一小片浅蓝色的衣角。
但医生和护士对此毫无反应。医生的注意力全在仪器上,护士已经拿着注射器走了过来,用酒精棉擦拭他手臂的皮肤,冰凉刺骨。
“不——!!!”柏溪柯的嘶吼被头箍和恐惧扼在喉咙里,变成破碎的呜咽。
针头刺入血管,暗蓝色的冰冷液体被缓缓推入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,一种急速的、冰封般的麻木和抽离感。
视野开始摇晃,色彩迅速褪去,仿佛有人拿着橡皮擦,正在粗暴地擦掉世界上所有的颜色。
声音变得遥远、扭曲。
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转动眼球,死死盯向那扇金属门的方向。
门缝下,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无情的、逐渐被灰色吞噬的视野。
以及,耳边似乎极其遥远地,飘来医生对护士的、平静的对话片段:
“…‘辅助认知协调剂’效果如何?”
“初步稳定。目标对象的异常神经链接活跃度显著下降…关联性幻觉投射信号…已衰减至基线以下…”
“很好。继续观察。”
再次恢复些许知觉时,他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他躺在床上,束带解开了,但身体像不属于自己。
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浑浊的冰水,每一个念头浮起都异常艰难,而且褪了色。
他花了很长时间,才勉强转动眼珠,看向房间。
蒙上了一层极其均匀的、淡淡的灰调滤镜,所有的色彩都失去了原本的饱和度和生气,变得平板、呆滞、安全。
他试着去想其他,却只有一片模糊的、缺乏温度的灰红阴影。
然后,他想到了苏西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,刺入麻木的思维。
伴随着一阵尖锐的、但同样冰冷的刺痛。
他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,转过头,看向房间的角落。
苏西通常喜欢待的,门边那个角落。
只有光线下,地板上一点细微的、不均匀的灰尘反光。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,再看。
心脏,在那片冰封的麻木深处,某个地方,缓慢地、钝重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撑着无力的身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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