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在查资料。”我说。
“查资料要用火?”她盯着我的手,“你左手刚才摸脖子上了。戴的什么?拿出来。”
我没有动。残玉贴着皮肤,凉的。阿祟最近没出现,但它总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冒出来。现在不用它,我也能走这一步。
“是挂件。”我说。
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,空气变了。她原本只是怀疑,现在是真的认定我有问题。她掏出手机,按了几下,然后举到耳边。
“保卫处吗?我是东区宿管王桂芬。发现一名男学生涉嫌在校内使用不明仪式,地点在旧馆三楼女厕。已确认现场留有焚烧痕迹和火种残留。请派人过来做笔录。对,历史系的,叫陈砚青。”
她报完名字,挂了电话,把手机塞回裤兜。双手叉腰,站在我面前,像堵墙。
“你今年几岁?”她问。
“二十。”
“读几年级?”
“大二。”
“父母做什么的?”
我不答。
“说话啊!我又不是审犯人,是你自己行为古怪!”她声音又扬起来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爸……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这话一出,她愣了一下。眼神松动了一瞬,但很快又绷紧。
“所以你就去碰不该碰的东西?以为能通阴阳?能替天行道?”她摇头,“我告诉你,邪术这种东西,沾了就甩不掉。我丈夫就是栽在这上面!”
她说到“丈夫”两个字时,右手猛地攥紧手电筒,指节发白。我没问细节。有些痛不用深挖也知道有多深。就像我知道林晚秋为什么选择那个隔间,因为她信任那个空间——最后却被它背叛。
“我不是用邪术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把真相带到她死的地方,让她知道,有人记得她没抄。”
王姨盯着我,眼睛一眨不眨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烫伤的疤痕泛着暗红。她忽然笑了,很轻,带着点苦。
“你也知道‘记得’?”她说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一烧,要是引发什么后果,谁来负责?要是那地方本来就压不住,你这一把火,等于开了口子,到时候冲出来的不是一个人的怨气,是一堆!你扛得住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因为我也不知道。我知道的是,当我把纸点燃时,镜面清晰了一瞬,凉意掠过脚踝,那是她离开的信号。不是爆发,不是反噬,是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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