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光秃秃的床板,妆台上什么都没有,衣柜大敞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
只有墙上还挂着一幅画。
是一幅水墨山水,画的是江南的烟雨小镇。
笔触细腻,意境悠远,角落里题着一行小字:“丙申年三月,沈樱姝画。”
沈青眠站在门口,看着那幅画。
她不会画画。
她只会采药,晒药,切药,炮制药。
她的手是用来揉搓草药的,不是用来握笔的。
她看着那幅画,忽然觉得——
那个素未谋面的“假千金”,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走了。
带走了侯府最后一点温度。
沈青眠伸出手,摸了摸门框上的木纹。
木纹很粗糙,和她乡下老家的门框一样粗糙。
她笑了一下,很轻,很淡,像是给自己看的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她还要去给母亲请安。
母亲说了,侯府的规矩,晨昏定省,一天都不能少。
她走在长长的回廊里,阳光从头顶的瓦缝里漏下来,在她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她数着那些光影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了。
因为她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是沈昭的声音。
“母亲,您也太心软了。给她二十两压箱银?她一个假货,配吗?”
然后是崔氏的声音,带着笑意。
“给她就给她了,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嫁到顾家那个废物窝里,这辈子也就那样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沈昭笑了。
“假千金配假少爷,天造地设。”
笑声从门缝里传出来,刺耳得像针。
沈青眠站在门外,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她没有进去。
她转身走了,步子很快,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。
走到花园的假山后面,她才停下来,靠着石头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她想起养母孙氏说的另一句话。
“眠眠,侯府的人和你不是一路人。你不要恨他们,但也不要信他们。”
不要恨,但也不要信。
沈青眠闭上眼睛,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。
石头很凉,凉得她发烫的额头慢慢冷了下来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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