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城北郊,谢寨村。
村口牌坊是前年新修的,汉白玉柱子,琉璃瓦顶,上书“谢寨”两个金字,落款是省里一个退休老领导。
牌坊往里走三百米,一座三进院落的宗祠坐北朝南,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,比市局大门口的还气派。
祠堂正厅里供着谢家历代祖宗牌位,香火缭绕。
厅里摆着十几把太师椅,坐满了人。
为首的是谢立鹏的二叔谢广发,七十出头,头发全白,腰板挺得笔直,手里捻着一串沉香珠子。
他旁边坐着谢立鹏的堂弟谢立军,四十来岁,脸上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嘴角,是早年跑运输时“出意外”留下的。
再往下是几个族中长辈和管事的,还有谢寨村支书谢立国,以及几个在村里开厂、开矿、搞物流的谢家子弟。
祠堂门关着,外面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谢广发把珠子往桌上一放,沉声说道:
“立鹏被市纪委带走了,今天早上的事。子豪也被传唤了,公司账目封了。鹏程、鹏举都进去了。谢家在鹏城经营了几十年,从来没这么被人连锅端过,这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底下没人吭声。
谢立军把烟头摁灭在青瓷烟灰缸里,粗声粗气地开了口。
“二叔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立鹏哥是分局局长,他凭什么说抓就抓?这他娘的是打谢家的脸,要敲山震虎。”
谢广发看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
“你打算怎么办?带人去市局门口堵着?”
“堵门算什么本事。”谢立军把袖子一撸。
“秦烈住在局里,早晚总得出门吧?找几个生面孔,跟几天,摸清他走哪条路、什么时候落单。
不用真把他怎么样,卸他一条胳膊,让他知道知道谢寨的地界上谁说了算。”
祠堂里几个年轻人眼睛亮了,互相看了看。
谢广发没接话,转头看向村支书谢立国。
“立国,你是支书,你说说。”
谢立国五十来岁,圆脸,平时在村里调解纠纷、应付检查,是个场面人。
他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二叔,立军说的解气,但眼下不合适。立鹏哥的事还没定性,市纪委刚介入,咱们这边要是动粗,那就是给秦烈送把柄。他正愁没理由往深里查呢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干看着?”谢立军瞪眼。
“我琢磨着,得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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