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阴沉的刑部天牢深处,烛火摇曳,光影昏暗。工部侍郎周庸一身常服,面色阴鸷紧绷,指尖捏着一封刚送达的密信,信纸轻薄,上面仅有八个墨字:冲喜已入,时机已到。
摇曳的烛火舔舐着纸页,将他阴沉扭曲的侧脸映照得愈发狠戾。周庸眼底满是冷厉讥讽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。
他抬手将信纸凑近烛火,明火瞬间吞噬纸面,星星点点的火苗快速蔓延,将密信燃成漫天黑灰,随风散落。
“萧珩啊萧珩,”他低声嗤笑,语气满是不屑与狠戾,“你以为捡回一个罪臣之女,稍加拉拢,便能借她之手扳倒我、撼动保皇派根基?简直痴心妄想、白日做梦!”
他转头看向身侧垂首待命的狱卒,语气冰冷发狠,字字带着杀机:“去,取来沈相当年入狱的供词卷宗,重新誊写篡改,添上通敌实证。萧珩既然执意要保沈昭宁,那我便亲手将她死死钉在罪臣的泥潭里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,再无洗白之日!”
暗处的阴谋已然悄然织网,杀机暗藏,可沈昭宁此刻全然不知,她方才咬牙接下的查粮大案,从一开始便是保皇派精心为她布下的死局陷阱,只待她入局,便会万劫不复。
午后时分,天光微亮,薄雾散尽。沈昭宁随萧珩一同前往刑部衙门,调阅当年粮草押运、官员交接的所有旧档卷宗,彻查线索。
刑部衙门肃穆威严,官员林立,人人心思缜密、看人下菜碟。一众官吏瞥见跟在萧珩身侧的沈昭宁,目光瞬间变得异样难堪,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悄然蔓延,字字句句都带着刻薄与轻视。
“这便是相府倒台后,那个声名狼藉的沈家嫡女?”
“听说她命硬克人,早前三门婚约全都离奇告破,未婚夫尽数意外身亡,是个实打实的灾星命格!”
“如今还要入宫给病危的摄政王冲喜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也敢攀附王府!”
细碎的议论声刺耳尖锐,字字诛心,将她贬得一文不值,视作避之不及的瘟疫灾星。
萧珩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。
他未曾回头,只淡淡侧目,一道冷冽刺骨的目光横扫而过,眼底寒意翻涌,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。方才窃窃私语的官吏瞬间噤若寒蝉,脸色煞白,纷纷缩着脖子低头垂首,再不敢多言一字,偌大的刑部庭院瞬间死寂无声。
沈昭宁静静跟在他身后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目光落在他挺直挺拔的背影上,瞥见他左肩伤口微微僵硬绷紧的线条,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微妙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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