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,才敢铤而走险,大举来犯。”
说话间,她左手腕的浅浅旧疤在宽大的袖口下若隐若现,昨日被麻绳勒出的红痕尚未消退,隐隐作痛,时刻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,提醒着她沈家覆灭、身如浮萍的绝境。
萧珩闻言,缓缓转过身来。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她脸上,细细审视着她的神情。寻常女子听闻战乱破城、朝堂暗流,早已惊惧慌乱、六神无主,可她眼底澄澈沉静,无半分怯意,只剩洞悉局势的清醒与冷静,沉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刚逢家破人亡、身陷绝境的弱女子。
“说下去。”他薄唇轻启,语气带着默许与期待。
沈昭宁抬眼望向舆图上纵横交错的疆域脉络,条理清晰,逐层剖析:“京城官仓近日暗中亏空,粮草储备不足,难以支撑长久战事;三日前南境第一道求援战报便已送入京城,却被人刻意压下、隐匿不报,导致前线守军孤立无援,最终致使临州城仓促失守、彻底陷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直看向萧珩,一语道破核心关键:“能压下边关急报、暗中调动官仓粮草、一手遮蔽朝堂视听,此人在朝中职位极高、权势极重,且手握实权。而王爷刻意放出病危流言、佯装卧床不起,实则就是故意示弱,放空外界视线,引这群藏在暗处的内应放松警惕、主动现身,好将朝堂蛀虫一网打尽。”
一番话逻辑缜密、句句切中要害,通透得直击真相。
萧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赞许,转瞬便被浓重的冷厉覆盖,语气沉凝:“聪慧。可太过通透,于如今的你而言,太过危险。”
他转身迈步走到宽大的紫檀木桌案前,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下,抽出一本薄薄的牛皮卷宗,指尖轻推,将卷宗稳稳推到她的面前,动作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既然聪慧通透,便替我查一桩案子。”
“上月拨付南境的赈灾粮草,共计三千石,千里押运至边境,最终抵达军营的仅有一千石。余下两千石赈灾救命粮,不翼而飞、不知所踪。”萧珩目光冷冽,语气带着彻骨寒意,“查,剩下的两千石粮草,究竟落入了谁的口袋。”
沈昭宁伸手拿起卷宗,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面,低头细细翻阅。卷宗之中,账目明细、押运路线、经手人签字、交接记录一应俱全,证据链完整闭环,层层递进,所有线索最终都齐齐指向一人——工部侍郎周庸。
而周庸,正是朝堂之上保皇派的核心重臣,是公然与摄政派系对立的关键人物,根基深厚、党羽众多,牵扯极广。
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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