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静看着他肩头微微绷紧的衣料,那处未愈的箭伤依旧暗藏隐患,牵扯着他周身筋骨。恍惚间,她莫名想起昨夜暮色里,他别扭又隐晦地塞给她半块桂花糖的模样。彼时的半点温柔暖意,此刻早已被漫天权谋杀机彻底覆盖。
“王爷,周庸这般急切烧粮毁证,恰恰说明他心底惧意已生,怕我们顺着粮草线索,挖出他藏了多年的更大秘密。”沈昭宁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陈旧的《河防志》,轻轻翻开最后一页,指尖落在父亲那行潦草仓促的批注上,语气笃定,“我爹当年任职户部,督办粮草调度,早已察觉异常,暗中批注青云岭内藏有隐秘私仓。若是这批粮草只是寻常贪墨,大可悄悄囤积,何必尽数焚毁?”
“他烧粮,是为了掩人耳目,遮盖通敌的罪证。”
萧珩伸手接过这本薄薄的古籍,目光沉沉落在那行力透纸背的批注上,久久未曾挪动。纸页间残留着旧年墨香,字迹仓促凝重,藏着沈相当年隐忍的顾虑与警惕。
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,音色沉凝,带着几分唏嘘与冷厉:“沈相当年为官清正、心思缜密,果真留了一手。可惜他太过刚正,不懂朝堂迂回,最终落得被人构陷、满门蒙冤的下场。”
他抬眸看向沈昭宁,眼底藏着深意,缓缓发问:“你可知,你父亲为何会一夜之间被安上谋反重罪,惨遭抄家入狱?”
沈昭宁心口骤然一窒,酸涩与惶恐瞬间涌上心头,她轻轻摇头。沈家蒙冤至今,她始终只知晓谋反罪名,却从未摸清真正的根源。
“因为他查到了周庸的死穴。”萧珩转身迈步走入内室,步伐沉稳有力,墙面暗影浮动,藏着层层机密。他抬手推开隐蔽暗格,从中取出一本厚重陈旧的牛皮账册,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周庸贪墨粮草只是表象,他真正的死罪,是私通南境叛军。而所有通敌证据、粮草输送记录,尽数藏在这本赈灾总账之中。这便是他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除掉沈相、覆灭沈家的根本原因。”
沈昭宁立刻俯身凑近桌案,目光快速扫过账册内页。页面上密密麻麻罗列着粮草出入明细,字迹工整刻板,账目看似清清楚楚、毫无破绽,可正是这份过分规整的完美,反而透着极致的刻意与虚假。
“全是伪造的假账。”她一眼看穿猫腻,语气笃定,“收支分毫不差、年年平稳无虞,丝毫没有天灾损耗、押运折损的正常变数,真正的原始账本,早已被他调换藏匿。”
萧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底寒意翻涌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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