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烧掉粮草、换掉账本,便能瞒天过海、高枕无忧。墨七。”
暗处人影一闪,墨七无声现身,单膝跪地,姿态恭谨肃然。
“去周府,把周家管账的刘老先生请回王府。”萧珩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“本王要听句句属实的真话,不要半分虚言搪塞。”
墨七领命,身形转瞬消失。不过半柱香的时辰,便将一名须发花白、浑身颤抖的老者带回了正厅。
老者便是周府专属账房刘先生,常年替周庸打理账目、遮掩罪证。他一见到端坐上位、气场慑人的萧珩,双腿瞬间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,磕头如捣蒜,浑身战栗不止。
“王爷饶命!草民有罪!王爷饶命啊!”
萧珩倚靠在椅上,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狼毫笔杆,动作慵懒却自带杀伐气场,淡淡开口:“刘先生,周庸命你篡改历年赈灾账本,原始真本,藏在何处?”
刘先生身躯剧烈一颤,眼神慌乱闪烁,不敢抬头对视,结结巴巴地遮掩:“没、没有真本……府中留存的便是原版账本,草民从未篡改过半分……”
沈昭宁静静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神色,缓步上前,声音清浅却字字锐利,直击人心:“刘先生,你额头发青、印堂暗沉,左眼血丝密布,是彻夜未眠、心神俱乱之相,且带血光凶兆。”
“昨夜仓促改账藏匿证据,你情急之下不慎被刀刃划伤指尖,对不对?”她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袖口,语气笃定,“还有你袖口沾染的青褐泥痕,土质黏重、带着山林腐叶气息,是青云岭独有的山泥,绝非京城城内所有。你近日定然去过青云岭暗仓,替周庸核对赃物账目。”
刘先生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,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抬头看向沈昭宁,嘴唇哆嗦不止,所有谎言尽数卡在喉咙里,再也无法编织半句虚言。
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他猛地伏地痛哭,声音嘶哑绝望:“王爷!是周大人逼迫草民的!草民身不由己!真正的账本,藏在周府后院的枯井暗格之中!不止账本,他还在青云岭聚义寨豢养了数百死士,私藏军械粮草,只待叛军兵临城下,便里应外合,反攻京城!”
萧珩眼底寒光乍现,声线冷厉如刀:“墨七,即刻封锁周府,彻查枯井,搜取所有证据,一粒碎屑都不得遗漏。”
军令既出,暗卫尽数出动,王府内外瞬间风声紧绷。沈昭宁微微松了口气,心头巨石稍落,可左手腕那道旧疤却愈发瘙痒刺痛,隐隐透着不祥的预感,让她心神不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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