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是叫人承认自己还在。第二遍是叫表把人收回去。”
他话音刚落,楼里那道广播声便再次响起。
“姜妗。”
这一声不重,却像直接压在她耳膜上。姜妗整个人都绷住了。她猛地抬头,看见走廊尽头那盏原本该暗下去的灯,竟在念出她名字的瞬间又亮了一下,白光从顶上泼下来,把她脚下的地面照得一片没有影子的惨白。
“姜妗。”广播又叫了一遍。
这次比刚才更清楚,也更近。
周蔓一把抓住她胳膊,力气大得几乎捏疼她:“别应。”
姜妗的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那声音不是单纯叫她,而是在把她往某个早就写好的位置上按。只要她开口,楼里那些被压着的口径就会顺势把她归到某一页里,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把“人”变成“条目”。
可她没有答。
她死死咬住舌尖,硬生生把那一点几乎要冲出口的回应压回去。广播里的名字停了一瞬,像在确认她是否服从。紧接着,第二遍开始。
“姜妗。”
这一回,走廊里那盏亮在她身后的应急灯突然灭了。
姜妗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,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松一口气,那盏灯又在下一秒猛地亮起,像先彻底熄灭过,才重新点燃。那不是普通的闪,是一种近乎反向的亮法,像有人从背后把她从黑里推了一把,硬生生把她留在了楼道里。
周蔓脸色一变:“灯在认你。”
程砚的手已经按上了值夜簿:“不,是表在收你。你刚才没答,它就先试着把你的影子扣回去。”
姜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她低头去看脚下,果然发现自己原本清晰的影子在那盏灯灭亮之间变浅了半截,边缘有点发虚,像被擦掉了一笔。
“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还没有。”周蔓打断她,声音又急又低,“它只是开始记你没回应。只要你第二次也不答,今晚它就只能把你算成未确认。”
“未确认会怎样?”姜妗问。
周蔓抿紧唇,没说出口。
程砚却已经替她答了:“会变成白天能查到,却没人承认见过。会有名字,没位置。会有位置,没脸。再往后,就只剩表格里一条空线。”
姜妗听得一阵发冷。
广播里的第四个名字已经开始变形,像被电流磨掉了头尾,只剩半截姓氏在楼里拖长回响。与此同时,裂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拍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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