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拦过你?”他问。
女生点头,眼圈竟有点发红:“你说别回头。你还说别被表上的名字带走。我刚刚才想起来,你手上有血。”
程砚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,那道昨天擦出来的金属伤口已经结痂,可在晨光里,仍能看出有一线暗红。他像被这句话钉住了似的,静了几秒,才慢慢把手里的说明单翻过来。
背面原本只有一页印刷好的通报,可现在,那页纸上竟多出许多浅淡的铅笔痕。
不是谁胡乱涂写,而是一行行规整的名字,像有人一大早就在这里蹲着,拿着最寻常的铅笔,把昨夜被念过、被压过、被改过的旧名单一笔一画重新写回去。
姜妗看得呼吸一窒:“谁写的?”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直到那男生伸手指向人群后方。
“是他。”他说,“刚才我来的时候,看见李南在门后写。可我追过去的时候,他又不见了。”
姜妗猛地转头。
门背面那条狭窄的风道里,确实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出的脚印,正顺着铁门边缘往外延。脚印边上散着几粒铅灰,像刚写完就有人匆忙离开。她心里一紧,几乎是立刻朝那边走了两步,却被程砚伸手拦住。
“先别追。”他说,“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人跑去哪了,是名单已经开始变了。”
姜妗低头看向那张说明单,果然发现上面的通报字样正一点点发虚,像被另一层更真实的东西顶开。昨夜学校急着把回廊说成事故,说成电路故障,说成设施检修,可白天一到,记起旧事的人一多,那些口径就像搭在潮地上的纸壳,稍一用力就塌。
最上方那行字旁边,已经多出一条新写的内容。
不是“异常情况”,也不是“禁止传播”。
而是一个被铅笔重重圈出来的名字。
周蔓。
姜妗手指一颤,几乎是第一时间抬眼看向程砚。程砚也看见了,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极难看,抬手就把说明单从门上扯了下来,动作快得像怕再多看一眼,那个名字就会彻底落到全校正式记录里。
“她也开始被记住了。”姜妗说。
“不是开始。”程砚盯着那行铅笔字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已经有人在改写名单了。”
这话一出,围在门边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姜妗这才意识到,白天的变化并不只是记起。记起一旦发生,就会有人本能地去补空白,去把应该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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