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妗顺着那道白光看过去,才发现楼道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道影子。
那影子比刚才从门里出来的李南还要薄,却稳稳站在白灯中心,像是另一个被照回来的存在。可那人没有抬头,只是站在光里,沉默地看着门缝,像在等门后的人先说一句话。
姜妗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。
不是只有一个值夜人回来了。
还有一个人,正从白名单那边回头。
“别让他们对上。”宿管阿姨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门缝里那只眼,“白名单和背名册一旦互认,今晚就不只是改名单了。”
程砚已经向前一步,站到了姜妗和门缝之间。他手里那张对折过的值班条还没放下,纸边被白灯照得发脆,像随时会裂开。他盯着门缝里那只浑浊的眼,嗓音冷得发硬:“你出来,还是我把封条先撕了?”
门后的人没有立刻答,只有那只手轻轻扣了一下门框。
那一下很轻,轻得像旧式值夜人清点完宿舍后,习惯性在门上敲一下,确认锁是不是还在。可姜妗听见那声响时,后颈却一阵发麻。不是因为动作像,而是那种熟悉得让人发冷的秩序感,像学校那套东西从来没有死,只是换了个壳,一直藏在门背后。
“点名。”门后的人又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干涩得像磨过纸,“先点白名单。”
姜妗呼吸一停。
她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在门缝里停住。不是要硬闯出来,而是要从白名单开始,把旧的承认和新的改写一层层拧回去。白名单是保留层,是学校最先给出的“安全口径”。只要他先把白名单点一遍,背页上的改记名就会被当成异常,整套改写都会被校规自动往回折。
“他想把我们刚改开的口径压回封条里。”程砚低声道。
阿姨脸色沉得发黑,手里的旧钥匙终于往门锁上抵了一下,却没真的插进去。她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等什么更深的动静。姜妗看了她一眼,忽然意识到,阿姨不是单纯不想开门,她是在躲门后那本白名单。
那本封皮发白的册子,门缝里只露了一角,却已经足够让姜妗看清封面边缘那条陈旧的压痕。那不是普通封皮,像是被反复封过、又反复撕过,最后又重新贴回去的。封条之后,纸页已经老得发黄,可白灯一落上去,整册都像活了过来。
楼道尽头那道影子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白灯就往他肩头压了半寸。那人穿着和程砚很像的旧式值守外套,袖口却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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