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。
`删改完成后,原对象由家长端确认。`
她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你看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只删学生,家长也得确认删改完成。也就是说,家长不是单纯被蒙在外面,他们是流程的一部分。”
教室里有几个人已经开始不安地看向彼此。刚才还在讨论林秋应声的那点兴奋,像被这张纸一下子浇灭了。白天里叫回旧名字还可以说是偶发的记起,可一旦牵出家长端删改表,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这不是某个学生自己失踪。
这是整套制度在教人如何把一个人说没。
程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像想说什么,又压了回去。他不是没听懂姜妗的话,只是听懂之后,脸色更难看了。那张纸上最下面的日期像一根钉子,钉在他初二那年,钉在他母亲的签字上,也钉在他一直以为“只是家里管得严”的那段过去里。
“我妈……”他开口时,声音发哑,“她那年确实接过学校很多电话。”
姜妗抬眼。
程砚像是终于被自己记忆里那点不连贯的碎片追上了,语速很慢,却比刚才更真实:“她总说学校事情多,宿舍夜里容易出问题,让我别乱跑。还说如果有通知单,先看盖章,不要只看内容。她从来不解释为什么。”
姜妗安静地听着,指尖却在一点点收紧。
这就对上了。
能在家长端签下删改表的人,不会把事情解释得太清楚。解释得太清楚,就会有人去追问。学校需要的是配合,不是理解。只要家长签了,学校就能把被删掉的人推进“统一处理”。甚至连那些记得一点点的人,也会被迫在表格里被重新定义成“可回流”“需复签”“暂保留”。
“所以你妈不是没提过。”姜妗说,“是她知道不能提全。”
程砚没出声。
他盯着那行“删改完成后,原对象由家长端确认”,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家长的沉默不是天然的沉默,而是被训练出来的。不是所有人都在帮学校作恶,但只要他们签了字,默认了流程,就已经成了回廊的一部分。
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刚才那种停在门口的克制步子,而是有人从楼梯口往这边来,鞋底压在水磨石地面上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姜妗抬眼,看见窗玻璃外掠过一抹深色衣角,像是教务的人已经顺着刚才的动静找过来了。
讲台上的班长明显也听见了,脸色一白,赶紧把点名册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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