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”的现实。
姜妗把那张纸重新折好,动作很慢,像在给一条终于露头的线做记号。
“我反而更确定了。”她说。
程砚抬眼看她。
她语气平静,甚至平静得有些冷:“得查到底先忘了谁。不是先查谁删的,是先查第一批被删的人是谁,谁先签的,家长端什么时候开始配合,删改表最早从哪一夜起生效。只要找到最先忘的那一批,回廊就不是今天这副样子。”
这句话落下,教室里一时没人吭声。
有人像是听懂了,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比之前更白。因为姜妗说的“先忘了”,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感叹,而是把整套流程往前追了一步。不是谁后来失踪,而是谁最先被说成不重要,最先被签成可删改,最先从名字开始被掐掉。
那才是回廊真正的起点。
楼道里的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这一次,门把手没有立刻转动,却有一声很轻的敲门声落下来,敲得极克制,像不想惊动里面,却又明确在提醒:这间教室里刚才不该说的话,已经有人听见了。
姜妗没有回头。
她只把那页删改表按进自己掌心,慢慢收紧。
白天还能继续装作没事发生,但她已经不打算再装了。家长端的对应表一出来,回廊就不再只是夜里的门。它有前史,有配合,有确认,有复签,有删改对象备查。所有人都在它的链条上,只是有的人签得更早,有的人忘得更快。
而她要查的,就是最早那一处断口。
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,像在催。
姜妗抬起头,和程砚对视了一眼。
她看见他眼底那点刚刚被撬开的震动还没完全退下去,也看见他终于不再只是拦她,而是慢慢把那张纸收拢,像决定不再把它当成家里能藏住的旧事。
这一次,谁都别想把“先忘了”轻轻带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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