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进新的通知里,还有人准备在明天把封门写成“施工封闭”。只要字先换过去,后面的记忆就能跟着换。
程砚忽然开口:“如果他们改成施工封闭,明天点名册上也会一起改吗?”
宿管看了他一眼,没答,可那沉默已经足够了。
姜妗却在这时注意到,窗外那条原本变淡的白并没有完全熄掉。它没有再往里冲,反而像被什么新的东西压在了楼尽头,薄薄一层,沿着走廊边缘铺开,像正在给刚刚改过的门做最后一层底漆。她心里一沉,忽然明白学校为什么急着封门。
不是为了不让她们进去,而是为了不让白天留下的那点“亮”继续扩散。只要尽头被封回去,白天亮灯就能被解释成电流串线;只要封条重新钉上,周蔓看见的灯背面、她拽出的牌角、补灯记录背后的字,都能被一并说成误会。
“他们今晚会把门彻底换掉。”姜妗说。
“换成什么都一样。”宿管压着嗓子,“楼里只认旧牌。”
姜妗盯着她:“那旧牌现在还在门里。”
宿管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。
姜妗知道自己猜中了。那半块`总值夜`并不是废掉了,而是被塞在封门后面,像是故意留下给后面的人认。它还在,说明总值夜人还在,说明旧规还没走,只是有人在趁夜把它往新的说法里包。
门外的钉木声忽然停了。
紧接着,一阵短促的脚步顺着走廊往这边跑来,停在门口后,便是两下很轻的敲击。不是学生,也不像宿管,敲得既稳又快,像在确认这层封门有没有被完全压死。
宿管阿姨脸色微变,快步走过去,把门从里头顶住,声音低得厉害:“谁?”
门外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,像隔着口罩和木板:“电路检修。封门要再压一层,别开。”
姜妗和程砚同时对视一眼。
这不是解释,这是开始写新规。
宿管阿姨站在门边,背影僵了几秒,最后还是把门拉开一条极窄的缝。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工服的人,胸前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的临时牌。姜妗只来得及扫一眼,牌上写着“后勤检修”,字迹新得刺眼,可那工牌边缘却露出一截熟悉的黑。
是从旧名牌上翻出来的背面。
姜妗心里顿时一冷。
学校连封门的人都换成了带牌的。不是单纯施工,是把总值夜的旧牌包进了后勤检修的壳里。今晚若不是她刚才把牌角扯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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