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,而是学校终于把回廊里的筛人逻辑,明着搬进了教学安排。白天的座位表不再只是座位表,它开始指定谁在晚自习后留下,谁在“统一留堂”里被分进夜里。
“这就是它补白天名单的方式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没说话,视线越过那张座位表,落到教务门前那块被广播喇叭遮住一半的公告栏。
公告栏下面,原本贴通知的位置空出了一块,像是特意等着什么东西贴上去。旁边有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正踮脚张望,神色里带着明显的不安,却又像被某种惯性推着,伸手去确认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在新表上。
“别直接念。”姜妗开口时已经晚了半步。
其中一个男生正要把看见的座位顺序顺口说出来,刚吐出“我在第三列”几个字,脸色就猛地一僵,像被自己刚才那句说法绊住了。
他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:“我刚才……说了什么?”
姜妗心里一紧。
又是第二次。广播、座位表、确认,一层层把人往重复里拽。只要他把自己看见的东西说第二遍,学校就会先把第一次抹薄,再把第二次当成唯一版本。
“写下来。”她立刻说,“别说,拿纸写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,像是下意识要反问,但看见姜妗脸色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掏出随身的便签本。程砚顺手抽了支笔递过去,男生低着头,一行一行把自己的位置写下来,写到最后一笔时,手指明显抖了一下。
姜妗注意到,他写下的不只是座位,还有一个名字被自己下意识添了进去。
林栖。
写完之后,他像突然想起什么,脸上闪过一丝困惑:“林栖是谁?”
没人答。
那两个字就在纸上,但他本人已经先一步认不出来了。
周蔓猛地吸了一口气:“夜课开始了。”
姜妗抬头。
教务门前的广播喇叭又响了一次。这回不是通知,而是更低、更慢的一段男声,像有人贴着话筒在念一份刚从旧柜子里翻出来的课表。
“今日夜课,第一节,点座。”
点座。
姜妗后颈一麻。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座位表门前会多出这一行广播。夜课不是课堂,而是点名被重新包装后的名字。先按座位把人固定,再按座位点人,最后按点到的人去查谁该留、谁该撤、谁被补进夜里。学校把这一套做得像课程表一样规整,实际上是把回廊的筛除机制拆成了白天能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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