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。她只是盯着那行字,像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凭空多出来的影子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原来我真的在那一学期里活过。”
楼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有人发现手里的旧通知也变了,原本空着的住宿栏里开始自动浮出补签痕迹,年份不再只是十年前,而是慢慢往回翻,像整套系统终于承认自己不是临时出错,而是真的欠了一整段记录。有人拿出旧照片对着纸比对,发现照片里站在门口的人,真的和现在楼上被念出来的名字能对上。那一刻,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愤怒,是一种迟来的确认。
他们不是来错了。
他们也没有记错。
姜妗听见周蔓轻轻吸了一口气,像要把那段失而复得的时间重新吞回去,又像怕一旦松开,纸上的学期还会再次没掉。
“姜妗。”她忽然说,“灯要改规则了。”
姜妗抬头。
回廊口那道白光正在一点点增强,铁皮缝里渗出来的亮,不再只是夜里才会有的暗色,而像白天的太阳被硬塞进了楼道。可那光里没有先前那种挑人的锋利了,反而出现一种明显的迟滞,像它一边要照,一边又不知道该照谁。值夜表、安置单、迟到十年的通知、家长手里的旧照片,全都在把它往“解释”的方向拖,逼它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只负责筛除。
“它不敢直接点名了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立刻明白了。
以前的灯一亮,名单就跟着筛人,谁被照到,谁就会在第二天被削掉一部分存在。可现在,周蔓把被丢掉的学期拿了回来,楼下家长又把迟到十年的确认单和照片拿了回来。系统开始承受双向回证,它不能再只靠亮灯就完成筛除。只要还有人能把名字、学期、照片、回执对上,它就得先面对“这是谁、什么时候在这里、为什么要被写进去”这些问题。
而问题一旦先出现,筛人就不再是唯一功能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周蔓忽然低声说。
姜妗看向她。
周蔓的目光落在那页旧学期表的末尾,那里本来还有一栏备注,被纸背的灰影盖住了半边。她伸手轻轻一抹,像把一层积灰抹开,底下露出的字让她瞳孔微微收紧。
“后面还有这灯不再负责筛人点名时。”
姜妗怔住,顺着那行字往下看,只看到一串被划掉又补写的备注,像学校在很久以前就写过这条,但后来又想装作没写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周蔓声音很轻,却很稳:“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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