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不管是朝中任何一位大老的亲信,也要先办了再说,何况区区一个齐茽?
“徐青岩,你当这是什么地方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你六品官进来,我送你白身出去!”
这就是说,不止于脱下官服,回头还要咨下藩司衙门,行文吏部,革除他的官身。
徐青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——革除官身,就是说吏部的档册里从此没了你这号人,也就意味着自开蒙算起,二十载寒窗苦读,十年为官,统共三十年的功夫,尽成泡影。固然还有一个进士的功名,也只能“悠游林下”去了。
到了这样的地步,难为他居然还能勉力支撑,面如死灰,长叹一声,忍不住便掉下泪来。
秦禝的几句咆哮,隔壁屋内的李铭鼎惊动了,来到签押房门口,看到这一番景象,思忖片刻,还是悄悄走了进来。“抚台,”他走到秦禝身边,轻声说道,“请暂息雷霆,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铭鼎是太仓人,极有才名,曾担任过户部主事,后来父亲去世,报丁忧回了江苏。秦禝出任巡抚,依照沈继轩的建议,把他延聘入幕,挂着四品的刺史衔,非常倚重。
然而他的这一句话,秦禝余怒未息之下,不肯听了。
“等我先发落了这个亏空公款、目无上官的家伙,”秦禝摇了摇头道,“你不必替他求情。”
“是,”李铭鼎碰了一个软钉子,神色如常,退开了一步,自言自语地说道,“可见这年头,做个清官也不容易啊,不但要吃赔累,还要得罪上司,最后连官也做不成了。”
“什么?”秦禝皱着眉头,望向李铭鼎,“挪用县库,亏空公款的人,李先生说什么清官,他徐青岩配么?”
“秦帅,”李铭鼎笑道,“许县令掌印下洋县的时候在后衙种菜,夫人纺布为衣,太仓府内谁人不知道?”
秦禝吃了一惊,看看跪在地上,神色惨然的徐青岩,又看看李铭鼎,怀疑地问道:“那怎么能因为亏空,撤了差?”
“这个亏空,不是他自己的亏空,亦不是下洋县库的款子。”李铭鼎叹息道,“是流摊赔累。州里下摊的银钱,府里照样转派下去,他不好意思为难百姓,自己又给不起,可不就撤了差事?”
秦禝听明白了,隐隐感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,一时大起踌躇。
官款亏空,是各府县常有的事情,个中的原因很复杂,不尽是官员中饱私囊的缘故。其中钱粮收解不足,公务规费不敷使用,方方面面的需索等,都是源头,甚至连一些应急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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