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能想到的脏话都倒了出来,从她祖宗十八代骂到她将来生儿子没屁眼。可那女子只是笑了笑,并没有动怒,甚至对我抛了个媚眼,送了我一个飞吻。那动作妩媚至极,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——这女人,不是人,是披着人皮的妖精!
那大汉拎着我,好似提着一只待宰的鸡,大步流星地在雪地里行走。寒风呼啸,雪花打在脸上生疼,我赤条条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刺眼,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白鱼。我拼命挣扎,奈何那大汉的手臂如同铁铸的一般,纹丝不动。
很快,他便把我拎到了一处空地。那是一块开阔地,四周是黑黢黢的松林,地上铺着厚厚的积雪,月光洒下来,亮得刺眼。空地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松树,枝干虬曲,在月光下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赤身裸体,众目睽睽。我和我的小兄弟,就这样被挂上了松树枝间。大汉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绳子,把我两只手腕绑在一起,然后往树枝上一甩,我便像个腊肉一样悬在了半空中,晃晃悠悠,成了供所有人赏月的“艺术品”。
这群老兵痞,围着我,边看边奚落。他们指指点点,嘻嘻哈哈,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剜在我心上。有那个不嫌事大的,竟还拿小树杈捅咕我的胯下,一边捅一边哈哈大笑:“嘿,这小子的东西,还没老子大拇指粗呢!”“可不是嘛,就这还想当风流鬼?笑死个人!”“来来来,让老子给他量量尺寸!”
我这个时候的心情,羞啊,臊啊,无地自容啊!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恨不得这雪再大些,把我埋了算了。我王坦之好歹也是天源王氏的子孙,太爷爷当年血战沙场以身殉国,父亲好歹也是当今朝廷的九卿之一,我虽然穷了点、落魄了点,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。如今倒好,光着屁股被人挂在树上当猴看,这要是传出去,我王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我爹那“王安分”的外号后面,怕是要再加四个字——“生子如猴”。
半天前还要做英雄呢,还说什么“大路既开我自走,管他后来是喜悲”。这回他娘的好了,连身后名都保不住喽!别说身后名了,连身前那点体面都丢得干干净净。
我的心一狠,妈的,老子不受这份罪了!老子咬舌自尽还不行么?好歹是个痛快,好歹死得有骨气。想当年太爷爷面对敌军刀斧加身,眉头都没皱一下,我王坦之虽然比不上太爷爷,但也不能给王家丢人!
我深吸一口气,把舌头伸到牙齿间,准备用力一咬——
但,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死。在这个要死不活的当口,我的下巴,居然合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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