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嘟囔了一声,回头喊了句。
“来个人帮忙,这绳子跟灌了铁汁似的。”
两名亲兵上前,三个人合力扯下油布。
院中火把被风吹得晃了晃,光影在车厢边上扫过去。
金砖堆在车厢深处,一块压着一块,边角磨得发亮,火光落上去便弹出一片黄澄澄的光。
金砖旁边摆着银锭,银锭下面铺着柔然王族的狐皮和貂皮,毛色在光里泛着细密的亮。
更里面还有一只木匣。
木匣掀开,红蓝绿三色宝石铺满了半个车厢底。
张文谦站在车旁,嘴唇动了几下,愣是没发出声。
“这……”
“继续看。”
“我得先喘口气。”
他一手撑着车板,另一只手捂在胸口,脚底像踩在棉花上。
叶逐溪从后面走过来,伸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,手里的长枪从肩头往下滑了半寸。
“陈柱国,您把柔然人的老窝掏了?”
“掏空。”
“齐军和突厥人为了三车石头拼到死,结果真正的东西都在您手里?”
“他们若早晓得,便不会追石头。”
叶逐溪盯着陈宴看了好几息。
“您连他们会怎么想都算进去了?”
“不难算。”
陈宴伸手拍了拍车板。
“人若饿了,看见石头也会当成金子。”
叶逐溪往车厢里又扫了一眼,喉头动了动。
“那三车石头从一开始就是饵?”
“饵不值钱,值钱的在这儿。”
“齐军那边折了多少人?”
“不清楚,也不需要清楚。”
陈宴把手从车板上收回来。
“他们折多少人是他们自己的事,咱们只管东西到没到夏州。”
叶逐溪没再问,退了半步,把枪杆重新搁回肩头。
张文谦缓过劲来,凑到车厢边,手指虚虚地指着金砖,数了几遍又数不清,干脆放弃了。
陈宴随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,沉得压手,转身递给张文谦。
“造册。”
张文谦赶紧双手接住,胳膊往下坠了坠。
“这得怎么册?按成色分还是按大小分?”
“黄金归黄金,白银归白银,皮货按等次分,宝石单独登记,兵器甲胄分成可用和待修。”
“柱国,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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