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胸腔内疯狂地抓挠、震荡,要将那单薄的、不再富有弹性的胸腔都震裂开来,那声音空洞而带着痰鸣,听着便让人揪心。热度时起时伏,像个狡猾的敌人,在她苍老的脸庞上灼烧出病态的、不祥的潮红,盗汗不止,浸湿了她贴身的衣衫和身下的被褥,很快,她便虚弱得连独自下床行走、甚至只是坐起身片刻,都变得无比困难,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。
无名放下了所有的事情。不再接待任何远道而来或邻里之间的求医者,婉拒了所有的打扰;不再进山去采撷那些或许还能救人的草药,任由药圃在春风中自由生长;甚至连每日例行的、用以活动筋骨的晨练和雷打不动的、在油灯下翻阅书卷的静谧时光,都彻底中止了。他将所有的时间、所有的精力、所有属于“无名”和“秦风”的智慧与专注,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间日益弥漫着浓重、苦涩药味的屋子里,倾注在了那张卧榻之上、那个身形日渐憔悴消瘦、生命烛火在风中明灭不定的老妻身上。
他日夜不眠地守在她床边。那双曾经能引动星辰之力、重塑宇宙法则、执掌生灭权柄的手,此刻正无比稳定、却又无比温柔地,为她擦拭额头不断渗出的、冰凉的虚汗,用温水浸湿的软布,一点点润泽她干裂起皮的嘴唇,小心地扶起她轻飘飘的身子,将一碗碗精心熬煮、滤尽了渣滓的温热带药,一勺一勺,极有耐心地喂入她的口中。他尝试了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,穷尽了他毕生所学。用最温和、最对症的草药,试图梳理她体内紊乱不堪、如同乱麻般的气息;用精准得毫厘不差的针灸,刺激她那些已然衰弱、反应迟钝的经络穴位,试图唤醒它们残存的活力;甚至,在万籁俱寂的深夜,当阿蘅陷入昏睡,只有那急促而浅弱的呼吸声证明着她的存在时,他会将手掌轻轻覆在她冰凉的额头上,或是按在她微弱起伏的胸口,屏息凝神,试图调动起体内那早已沉寂、几乎与凡人血肉之躯无异、但终究源自至高本源的、一丝微不可察的生命气息,想要如同涓涓细流,渡入她那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般的躯体,为她点燃那摇曳飘忽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阿蘅胸腔里传来的、越来越微弱、间隔越来越长的心跳声,和那仿佛永无止境的、令人心碎神伤的咳嗽声。汤药喂下去,似乎能暂时压制住那翻腾的咳意,但药力一过,便又卷土重来,甚至更加凶猛。针灸刺下,她能感受到的刺痛感都微乎其微,更别提激发多大的生机了。而那丝他拼命凝聚的本源气息,一旦离体,就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便被阿蘅体内那巨大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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