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理听她埋怨,不怒反笑。他随意将双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,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倾,直接凑到桌前。
“陶建国要真敢扣你工分,我就上他家把那一窝老母鸡全抓来,拔了毛给你炖汤补身子。”
沈栀被他这泼皮话逗得没了脾气。
她翻开账本,拔掉钢笔帽。“去去去,别在这碍眼。我真的要把公社昨天要的发圈数目核出来了,晚了交不了差。”
“那你算你的,我干我的活,互不耽误。”陶理看她认真,也就不再纠缠,答得干脆,转身去拿扫帚。
沈栀低头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刚看清两行,面前突然多了个搪瓷缸子。
陶理端着热水,指节叩了叩桌面:“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沈栀无奈接过喝了一口。
没隔五分钟,这人又捏着块湿抹布转了回来。
他借着擦桌子的名义,硬是贴着沈栀的手肘来回蹭,末了还没忍住,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,在沈栀嫩生生的脸颊上捏了一把。
沈栀的手一抖,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黑杠。
“陶理!”沈栀把钢笔往桌上一拍,柳眉倒竖,“你这哪是干活,分明是捣乱。你再晃悠,这账今天真算不完了。”
陶理靠在书桌边,居高临下看她。
刚刮干净胡茬的脸上一派理直气壮:“新屋子干干净净的,哪用得着怎么收拾。我这不是稀罕我媳妇嘛。不看了,不差这一会儿。好吧好吧,我去做午饭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但是他却没有动,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。
沈栀深知这账是算不成了,干脆合上本子,起身跟他去了灶房。
灶膛里生了火,木柴噼啪作响。
陶理转身掀开水缸盖,大手一探,直接抓出一条手臂长、活蹦乱跳的大黑鱼。
鱼尾巴扑腾着水花,溅了他半身。
“你哪弄来的鱼?”沈栀惊了。
“早上路过村头那条河沟,顺手拿网兜捞的。”陶理拿刀背利落敲晕黑鱼,开膛破肚,动作熟练得很。
“今天给你炖个鱼汤,补补气血。”
洗干净鱼,他又从角落的菜篮子里摸出四个鸡蛋,在碗沿上磕破。
“再煎几个荷包蛋下饭。”
沈栀拿过白菜在一旁清洗。
看着案板上摆着的鱼肉和鸡蛋,她眼前一阵恍惚。
以前在知青点,大家为了一块杂粮饼子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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