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计较,十天半个月连个油星都见不到。
如今自己居然也能鸡鱼肉蛋竟然摆在案头任由挑选了,以前没下乡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奢侈来着。
“看什么呢?小心水凉冻手。”陶理抢过她手里的菜,全丢进盆里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拿到眼前比划。
“这手生来就是拿笔杆子、拿绣花针的,摸那粗麻布都嫌糙,大冬天的凉水还是别碰了。老实坐着,我一个人全包了。”
“这也太夸张了,我下乡大半年了,什么活没干过?”沈栀抗议。
“那以前是我没碰上,以后在这家里,我就是头牛,粗活累活都归我。”陶理大言不惭,推着她走到灶膛后头。
沈栀把手在围裙上擦干,乖乖坐在灶底的矮凳上,拿着火钳拨弄柴火。火光映红了她清丽的面容。
陶理翻动着锅铲,热油煎得鱼皮金黄,倒入热水后,锅里慢慢熬出奶白色的浓汤,香气四溢。
在这间不算大的灶房里,食物的热气蔓延开来,别样的温馨。
…………
吃完午饭,时间已是不早。
沈栀拿好账本,穿上厚实的棉袄准备出门。
刚迈出院槛,旁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拨铃声。
陶理推着那辆擦得发亮的自行车,长腿支在地上,拍了拍结实的后座。“上来,送你去上工。”
沈栀停住脚。
“几步路的事,走过去十分钟都用不了,骑什么车?太招摇了。”
“新媳妇第一天上工,身子骨还酸着呢,走啥路。”陶理厚颜无耻地压低嗓音,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混账话。
沈栀耳根子一热,气急败坏去捂他的嘴。
陶理顺势反握住她的手腕,硬是把人拉到车边按在后座上。
“我陶理的媳妇,就是要风风光光的。招摇就招摇了,我凭自己本事买的车,还不能骑出来显摆显摆?”
她挣扎不过这人的牛劲,只好侧坐在后座,手抓紧了车座底下的铁架。
陶理脚下猛地用力,车子稳稳滑了出去。
土路坑洼不平,他却骑得异常平稳,专挑平整的地儿走。
初冬的风从耳边拂过,沈栀看着面前这宽阔结实的脊背,心里那点别扭渐渐化成了一片温软的踏实。
晒谷场上,老榕树底下的长条桌旁早已围满了做手工的妇女。
自行车铃声在空地上荡开,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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