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,皇上就不得不倚重咱们这些老将。”
“可李自成是皇上亲封的靖北公,圣眷正隆……”
“圣眷?”张维贤冷笑,“皇上为什么重用他?因为他能打仗。可要是打不了胜仗呢?”他顿了顿,“辽东苦寒,建州凶悍,蒙古骑兵来去如风。李自成那三万新兵,真能敌得过?”
众人对视,眼中闪过算计。
“英国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咱们在辽东还有些旧部。”张维贤压低声音,“递个话,让他们‘配合配合’。李自成若胜,是咱们旧部用命;若败,是他指挥无方。无论如何,这辽东的兵权,不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太久。”
密室中的烛火跳动,映着一张张苍老而精明的脸。这些传承了百年的勋贵,或许在战场上已不复先祖之勇,但在权谋的战场上,他们依然是老辣的猎手。
七月初八,乾清宫。
朱由检看着眼前的三份密奏,神色平静,但眼中寒光渐起。
第一份是骆养性的锦衣卫密报:英国公府夜宴,七位勋贵密会至子时。
第二份是李自成从密云送来的军报:新军已分路开拔,七月中可抵山海关。
第三份是薄珏的请罪疏:蒸汽机第六次炸裂,十月之期恐难完成。
王承恩小心翼翼:“陛下,要不要敲打敲打英国公他们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朱由检放下奏章,“跳梁小丑,翻不起大浪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也不能不防。传旨骆养性:加强对勋贵府邸的监控,特别是他们与辽东旧部的往来。若有异动,立即报朕。”
“那李自成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李自成是个明白人。”朱由检道,“你派人送一道密旨给他:辽东旧将,可用则用,不可用则换。朕授他临机专断之权,凡有贻误军机、阳奉阴违者,无论何人背景,先斩后奏!”
这是给予绝对信任,也是施加巨大压力。王承恩心中暗叹:皇上这是把宝全押在李自成身上了。
“薄珏那边呢?”
“让他不要急。”朱由检起身走到窗前,“蒸汽机事关重大,宁可慢,不能乱。告诉他,十月之期可延至年底,但必须保证安全。另外——”他转身,“传汤若望即刻进京,朕要亲自见见他。”
处理完这些,朱由检问:“实学恩科准备得如何?”
“礼部已拟定考题,正在最后斟酌。”王承恩禀报,“黄道周侍郎请示,是否要增加经义内容,以安士林之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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