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时吃饭要么在公司食堂解决,要么在应酬场合随便对付几口,一个人的时候能不吃就不吃。做饭这件事对她来说太浪费时间了,从买菜到洗切到烹饪到洗碗,一套流程下来两个小时没了,两个小时够她审完一份技术授权协议了。
“所以你就自作主张跑来给我做饭?”苏砚走进厨房,揭开砂锅盖子看了一眼。汤色清亮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几颗红枣在汤里翻滚,已经被炖得饱满透亮,像几颗小小的红灯笼。香味顺着蒸汽钻进鼻腔,她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陆时衍听见了。他嘴角弯了一下,但没戳破,只是把切好的姜片丢进锅里,拿勺子搅了搅。“不是自作主张。是行使合伙人权利。”
“什么合伙人权利?”
“今天下午在你家阳台上,你亲口说的——‘我决定投了’。”陆时衍转过头来看着她,手里还拿着勺子,围裙上的卡通猫正对着苏砚咧嘴笑,“投了就是合伙人了。合伙人之间互相照顾一下生活起居,不是很正常吗?”
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然后伸手从他手里把勺子夺过来,自己搅了搅锅里的汤。她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了一万遍。陆时衍退后一步,靠在冰箱上,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把手上。他看着苏砚站在灶台前搅汤的样子,觉得比她在发布会上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好看。不是说聚光灯下的她不好看——那种好看是有距离的,像是玻璃柜里的展品,你看得见但摸不着。现在这个站在灶台前、头发随意扎着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、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尝咸淡然后皱起眉头的苏砚,是可以被摸到的。当然陆时衍没有真的去摸,他只是想想。
“咸了。”苏砚放下勺子,拿起旁边的水杯往锅里加了小半杯水,“你放了多少盐?”
“按菜谱放的。”
“菜谱上说放多少你就放多少?”苏砚转头看他,眼神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跟她在公司批评技术总监做错数据时一模一样,“你打了十年官司,哪次是按着法律教科书打赢的?菜谱跟法律条文一样,都是参考用的。真正的厨师跟真正的律师一样,靠的是手感。”
陆时衍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但他心里是高兴的。苏砚批评人的时候说明她放松了,她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毫不留情面。对不信任的人她从来客客气气,礼貌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,但也让人永远走不近。他把围裙叠好放在餐椅上,走到苏砚旁边,从她手里把勺子拿回来,舀了一口汤尝了尝。确实咸了。他加了太多盐,他以为“适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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