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就是“看着加”,没想到苏砚的口味偏淡。
“下次我少放一半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下次?”苏砚挑眉。
“当然有下次。”陆时衍把砂锅端到餐桌上,又从消毒柜里拿出两副碗筷,一副放在苏砚面前,一副放在自己面前。餐桌不大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在桌子底下差点碰到。苏砚把腿往后缩了缩,陆时衍假装没注意到,“律所办公室的装修方案里有厨房,我让他们装了嵌入式蒸烤箱和电磁炉,以后加班的时候不用吃外卖。”
苏砚喝了一口汤。汤确实还有点咸,但比刚才好多了,至少能喝。她放下碗,看着陆时衍。餐桌上方那盏吊灯的光正好落在他头顶,把他头发照得有些发黄,像深秋的银杏叶。
“陆时衍,你大半夜跑来我家炖汤,就是为了跟我讨论律所装修方案?”
陆时衍放下筷子。他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那盆绿萝。绿萝下午刚浇过水,叶子已经精神了不少,几片新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招呼。他收回目光,看着苏砚,声音比刚才切菜时低沉了不少,带着一种深夜特有的认真。
“今天是我妈的忌日。”
苏砚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筷子轻轻放下,把手从桌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这个动作很小,但陆时衍注意到了。苏砚这个人,在别人说到要紧事的时候从不插嘴,她会把自己缩得很小,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你,让你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在说话,而她在那儿静静地听。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温柔,也是她最让陆时衍心动的地方之一。
“五年前,她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开庭。一个很小的案子,小到我现在都想不起来案由是什么了。我只记得接到电话的时候,法官正在宣判,我站起来说了一句‘审判长我家里出事了’就往外跑。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走了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某个别人的案子。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,手很稳,一点都没抖,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我没办法进厨房。因为我妈走之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做饭。她炖的汤跟你这锅差不多——她走的头一年,我连葱花的味道都闻不了,一闻就喘不上气。后来有一年我在家整理她的遗物,翻出一本手写的菜谱,菜谱第一页写着一句话——‘做饭给自己吃是生存,做饭给喜欢的人吃是活着的意义’。你猜这句话是谁说的?”
苏砚摇了摇头,但她看着陆时衍的眼神变了。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是一种很深的、很安静的共鸣。因为她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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