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结,你也帮我解我导师那个结。解到最后你会发现,这两个结其实是一个结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月亮又往西挪了一点,已经快挨着远处那栋写字楼的楼顶了。整个城市还在睡,只有他们两个人醒着,站在这栋老居民楼的天台上,像两个守夜的哨兵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?”
“你说过了,想让我看看你从哪里来。”
“那只是第一层原因。”苏砚转过身,面对着他,表情认真得近乎庄严,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的结案陈词,“第二层原因是——下周就是终极庭审了。你会在法庭上亲手把你导师送进去,我也会在法庭上公开我所有的证据。这一仗打完,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陆崇远会身败名裂,他背后的资本也会被连根拔起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庭审结束之后,你和我是什么关系?”
陆时衍认真地想了一会儿。“法律上的关系是——你不再是我的被告,我不再是你的代理律师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,大概是两个共同揭露了一桩惊天大案的证人。但这种关系在法律上没有特殊定义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法律上的关系。”苏砚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紧张,像是有人往一杯清茶里滴了一滴墨,不注意看看不出来,但墨已经在水里慢慢洇开了,“我问的是——你想跟我做两个共同揭露真相的证人,还是想做别的?”
天台上安静了整整五秒钟。
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。苏砚没有退。他又走了一步。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近,近到他低头的时候,额头差点碰到她的额头。近到他能看清她眼里那轮月亮的倒影——缺了一角的月亮倒映在她瞳孔里,竟然是圆的。他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,不是月亮变圆了,是她的眼睛太亮,把缺口补上了。
“苏砚,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吵醒整座城市,“我在停车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穿了一身黑西装,从车里出来,身后跟着四个助理,气场强得像来收购我们律所的。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?”
“你说:‘苏总,我是你的对手律师陆时衍。在接下来的诉讼中,我不会因为你是女性或者你白手起家的经历很励志,就在法庭上对你手下留情。’”
“你的记忆力真好。”
“废话,那是我听过的最欠揍的自我介绍。”
陆时衍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会挤出几道细纹,不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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