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知道你喝咖啡从来不加糖。但你现在喝的是全糖的焦糖玛奇朵——是陆律师上次来的时候给你带的那种。”
苏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,表情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缝。
秦漫乘胜追击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身体前倾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砚:“昨晚下班之后你说你要去还东西。还什么东西?还给谁?还了多久?为什么回来之后你的朋友圈步数一下子涨了八千步?你们是在散步吗?在哪里散步?聊了什么?还有——”
“秦漫。”苏砚打断她,“你的问题太多了。”
“那你就挑一个回答。”
苏砚沉默了三秒钟,把咖啡杯放下,十指交叉搁在桌上,恢复到标准的商业谈判姿势。但秦漫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——苏砚的耳朵是全身最诚实的器官,不管她脸上的表情管理做得多到位,耳朵该红的时候绝不迟到。
“我昨晚去找他了。”苏砚说。
“他?”秦漫明知故问,“他是谁?”
“你知道是谁。”
“我要听你说出来。”
苏砚看着秦漫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我当初为什么要招这个人”的深深悔恨。但她还是说了:“陆时衍。”
秦漫满意地点了点头,像一个审出了重要情报的情报官:“继续说。你去找他做什么?”
“还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父亲的遗物。一枚书签。”
秦漫的表情从八卦瞬间切换成了严肃。她当然知道那枚书签意味着什么——苏砚的父亲破产那年,苏砚才十六岁,父亲的遗物散落各处,这些年苏砚一直在四处寻找,能找到的都找了,找不到的,就成了心里的刺。
“那枚书签找到了?”她的声音放轻了。
“他找到的。在法学院的图书馆里。”
秦漫沉默了。她看着苏砚的脸,那张脸上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表情——不是谈判桌上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,不是新品发布会上那种光芒万丈的自信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柔软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之后的安宁。
“所以你昨晚去还东西,结果还了一整晚?”秦漫问。
“我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。”
“一会儿?”
“看了一会儿桂花。”
“桂花?”
“他律所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。”
秦漫倒吸一口凉气。桂花树。深夜。两个人。这些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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