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跟你说桂花落到西装口袋里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的意思是——你落到他心里了。”
苏砚端起那杯焦糖玛奇朵,喝了一口,挡住自己完全失控的嘴角。咖啡已经凉了,但甜味还在,一直甜到喉咙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他说桂花落进口袋里,就是说,他把我给他的那几片花瓣,收起来了。”
秦漫彻底放弃了。
她站起来,拿起那份被晾了好久的文件,走到门口。然后她回过头来,说了一句让苏砚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的话:“既然你们俩都把账算成糊涂账了,那我能不能提前预定一个伴娘席位?”
“秦漫。”
“当我没说。”秦漫举起双手投降,关门之前又探进半个脑袋,“对了,今天中午的午餐会议要不要取消?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——回味桂花香?”
苏砚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朝门口扔过去。秦漫利落地缩回脑袋,文件夹砸在门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走廊里传来秦漫的笑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苏砚坐在办公室里,摇了摇头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点开陆时衍的微信,打了三个字——“收好它。”
对方几乎秒回:“什么?”
“那几片花瓣。”
过了几秒钟,陆时衍回了一条消息,不是文字,是一张图片。图片拍的是一本打开的牛皮笔记本,翻开的那一页上,夹着几片金黄色的桂花花瓣。花瓣旁边,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字——
“欠苏砚,一生。”
苏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晨光落在手机屏幕上,把那五个字照得微微发亮。她忽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——“如果重来一次,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算账上。”她忽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算账是为了保护自己,不算账是为了拥抱别人。保护自己的代价,是失去拥抱的能力。而拥抱的代价,是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,交到另一个人手里。
值不值得?
苏砚看着屏幕上那五个字,输入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,等着她的回复。她想打很多字——想告诉他这五个字比任何合同都重,想告诉他她会把这页笔记拍下来存在云端,存一辈子,想告诉他那枚书签已经放在她床头柜上了,和她父亲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但她最后只打了六个字:
“这条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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