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单:“施耐德的打法我研究过。他擅长在异议程序中设置连环障碍,先拖慢对手的审查进度,然后利用时间差制造市场上的不确定性,最终逼对手和解。他打的不是法律战,是心理战。”
马克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:“所以他这次提出的异议理由很刁钻。他没有直接攻击我们的核心技术专利,而是抓住辅助算法的相似性做文章。如果打得好,最坏的结果是异议委员会判我们的三项外围专利无效。”
外围专利被无效,核心技术专利的审查就会被无限期拖延。施耐德这一招,打的是蛇的七寸。
苏砚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话,把会议桌上所有人都说愣了:“他要打外围,就让他打。”
马克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苏总,您的意思是放弃外围专利?”
“不放弃。但外围专利本来就不是我们这次PCT申请的主力。施耐德花了那么多精力去挖外围专利的漏洞,说明他手里没有攻击核心专利的弹药。既然他的火力全集中在侧翼,那就让他在侧翼消耗子弹。我们的主阵地在核心算法的PCT优先权认定上,在这一块,他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施耐德打了一辈子心理战,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他的对手。我是他对手的对手。我跟陆时衍打过。”
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没忍住笑了出来,连屏幕上的马克都难得地弯了下嘴角。谁都知道,苏砚和陆时衍那场千亿专利案,从法庭打到停车场,从证据链拆到心理博弈,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。跟那场案子的烈度相比,施耐德的异议程序,不过是常规操作。
十一点整,陆时衍带着他的团队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。他今天穿了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,里面的衬衫是早上那件,领带也是早上那条。两拨人马合并成一支联合作战队,围着一张会议桌开始了最后的推演。陆时衍把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上,是他用三天时间赶出来的法律应对方案,厚厚一沓,目测不下两百页。
苏砚翻了两页就停下了。不是看不懂,是太细致了。陆时衍不仅列出了对方可能提出的所有异议点,还把每个异议点对应的反驳策略、援引的先例法条、需要补充的技术证据类型、甚至对方律师团队每个成员的惯用手法和性格弱点都写了进去。这不是一份法律意见书,这是一本《如何把施耐德律师事务所按在地上摩擦》的教科书。
“你这三天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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