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、一旦松了闸就收不住的抖。陆时衍把暖风开到最大,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她没有拒绝——这已经是她此刻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示弱了。
到了家,陆时衍把她安置在沙发上,转身进了厨房。
二十分钟后,他端出来一碗白粥。
不是广式的生滚粥,不是潮汕的砂锅粥,就是一碗朴素的白粥——米粒煮到半化不化,米汤浓得像奶,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。他往粥里搁了半勺糖,搅匀了,端到苏砚面前。
苏砚靠在沙发上,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,没接。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“病人没有发言权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
“你刚才在会议室差点用脸刹车,那叫没病?”
苏砚把头别过去,不看他,也不看粥。她的下巴还是那么扬着,像一头拒绝被驯服的幼兽,明明已经烧得眼眶都红了,还死撑着那点不值钱的倔强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把粥放在茶几上,蹲下来,跟她平视,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你像一个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逼到角落里的当事人,明知道自己理亏了,还在硬撑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这里不是法庭,我也不是你的对方律师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陆时衍端起那碗粥,舀了一勺,吹凉了,送到她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“你在命令我?”
“对。”
“陆时衍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你烧到三十九度二。凭你三天没好好吃饭。凭你刚才在车上抖得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猫。”他把勺子往前递了半寸,“还凭——我是你丈夫。”
苏砚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不是因为那句“我是你丈夫”——她知道他是。是因为那句“你烧到三十九度二”。这个人,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,就在做一件事——量化她。量化她的逻辑漏洞,量化她的商业风险,量化她的法务隐患。他连她的体温都量了,不是用手背,是用电子体温计。在她昏迷的那几分钟里,他一边抱着她下楼,一边从医药箱里翻出了体温计,夹在她腋下,到了家第一件事不是煮粥,是看读数。
这个人,连关心她的方式,都是数据驱动的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认知让她鼻子酸得厉害。
她张开了嘴。
粥很烫,甜味很淡,米粒在舌尖上一抿就化了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意从胃里一点一点往外扩散,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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