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同时涌到嘴边,每一句都在抢着要先出去,结果全堵在了一块。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,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行政小妹差点把Hello Kitty水杯碰倒的话。
“走吧。”
陆时衍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二套说辞——他准备搬出薛紫英从冰岛寄来的明信片,上面有一行字他记得很清楚:“这里的人吃海鹦肉,我觉得你们应该试试。”结果苏砚一个“走吧”把他所有预案全打乱了。
“你真的去?”
“你说的大脑累了就该吃东西,这个逻辑我认可。但小龙虾不行。”苏砚拿起外套,动作干净利落,“我上次吃小龙虾是六年前,在大学城旁边的夜市摊上。那个摊主的手套破了,辣椒油渗进去,第二天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。所以我——”
“所以你对小龙虾有创伤记忆。”陆时衍替她说完。
“不是创伤记忆,是风险评估。小龙虾的壳厚,剥壳需要手指用力,手套破损概率高达——”
“苏总。”陆时衍打断她,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,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,整张脸都在发光,“我请你吃饭,你跟我讲概率论?”
苏砚闭上嘴,瞪了他一眼。这一眼在锐科的员工看来绝对是暴风雨的前兆,但陆时衍看到的不是——他看到的是一个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武装自己的女人,正笨拙地尝试着把武装卸下来。很笨拙,笨拙得像一只猫试图用后腿挠耳朵,挠了半天也没挠到,但那个姿势本身就让人觉得心软。
最终他们没去吃小龙虾。苏砚把他带到了一家藏在静安寺后面巷子里的本帮菜馆,门脸小得连招牌都看不到,要不是苏砚带路,陆时衍在那个巷子里转三圈也找不到。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,看到苏砚进来,脸上的皱纹全笑开了:“小苏来了?还是老位置?”
“还是老位置。”苏砚说。
老位置是二楼靠窗的一个小隔间,窗户外面是一棵歪脖子槐树,树冠刚好挡住院墙外面的霓虹灯,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温柔的绿荫里。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,酱油瓶和醋瓶是对不上的——一个是海天的,一个是恒顺的——但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?”陆时衍坐下,环顾四周。
“我爸带我来的。”苏砚拿起菜单,没翻开,直接报了几个菜名给老爷子——红烧划水、油爆虾、腌笃鲜、一碟雪菜毛豆。点完菜她把菜单放下,手指在桌布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,然后才开口,“他破产那年的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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