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什么?”
“像在写判决书。每一口都要反复推敲,生怕哪个字用得不对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,然后大笑起来。笑声在小小的隔间里回荡,把窗外的槐树叶子都震得晃了两下。楼下的老爷子抬头往上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炒菜,嘴角挂着一丝过来人特有的笑意。
“那你知道你吃饭像什么吗?”陆时衍反问。
“像什么?”
“像在修复一个高危漏洞。目标明确,流程紧凑,全程无冗余动作。”
苏砚的筷子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夹菜,动作还是那么精准高效,但嘴角弯了那么一点点——幅度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陆时衍这种职业观察者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那就是承认了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你在用修复bug的方式吃饭,等于承认你确实在用工作思维处理所有事情。包括刚才修电脑的那四十七分钟,你不是什么都没想,你是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,因为你怕一想就停不下来。但你越强迫,大脑越不听话,所以四十七分钟里你其实一直在跟自己的大脑打架——赢了,你得到四十七分钟的空白;输了,你会觉得自己连放松都做不好。”
苏砚放下筷子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用一种谈判桌上的姿态看着他。这个姿态陆时衍很熟悉——在法庭上的时侯,她每次准备反击的时侯就是这个姿势。
但她没有反击。她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陆时衍后悔自己没带录音笔的话。
“你说对了。全部。”
陆时衍把筷子放在筷架上,双手也交叉放在桌上,跟苏砚的姿态一模一样。两个人隔着一桌子菜,摆着相同的姿势,看着彼此的眼睛,像两面镜子对着照,一层一层地往深处反射,谁都不知道最深的那一层会照出什么。
“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每次打完大案子,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不是吃饭不是睡觉,是打游戏。而且打的不是什么高端的策略游戏,是最弱智的那种消除游戏。手机屏幕上一堆彩色的方块,我能在沙发上躺着消一个小时。消完一个小时之后,我脑子里那些法律条文和质证逻辑才会慢慢散掉。这个习惯我保持了八年,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——因为我怕别人觉得陆时衍居然也玩这么蠢的游戏。”
苏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不是那种“我掌握了对方弱点”的亮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更接近于惊喜的亮。
“你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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