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哪款?”
“糖果缤纷。”
“那个游戏的消除算法效率很低,配色方案对人的视觉疲劳恢复也没有帮助——”
“苏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又在做技术分析了。”
苏砚闭上嘴,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油爆虾放进陆时衍的碗里。这个动作来得毫无预兆,陆时衍低头看着碗里那只虾,虾壳油亮亮的,尾巴还翘着,像是在冲他吐舌头。
“这是?”
“堵住你的嘴。”苏砚端起自己的碗,用米饭堵住了自己脸上那个正在扩大的笑。
窗外的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,菜馆楼下的老爷子打开了收音机,正在放一首很老的歌。调子从木楼梯上慢慢爬上来,穿过隔间的布帘子,混在腌笃鲜的热气和油爆虾的焦香里,变得软绵绵的,像一块在温水里化开的红糖。
“下雨了。”陆时衍看向窗外。
果然下雨了。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,而是那种细细密密的、江南特有的烟雨,落在槐树叶子上几乎听不到声音,只在路灯的光晕里能看到一丝一丝斜织着的银线。
苏砚看着窗外的雨,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我带你看一个东西。”
两个人结了账——苏砚坚持要付,理由是“你赢了官司应该你请客,但今天是我选的地方所以应该我付”,逻辑非常不严谨,但陆时衍没跟她争。老爷子送他们到门口,往苏砚手里塞了一把伞。苏砚说不用,老爷子说拿着,你爸当年也老不带伞,你得比他强。
苏砚撑着伞,两个人走进雨里。伞不大不小,一个人刚好,两个人就嫌挤。陆时衍的肩膀蹭着苏砚的肩膀,隔着西装外套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——不热,但也不是凉的,是一种刚刚好的、让人想多蹭两下的暖。
苏砚带他穿过了三条巷子,最后停在了电子科大老校区的围墙外面。围墙根有一棵银杏树,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在雨里展开像一把巨大的伞,银杏叶子被雨打下来几片,金黄色的,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像一封封没写地址的信。
“这棵树三百多年了。”苏砚把伞收起来,站在树冠底下,雨被树叶挡住了,只偶尔滴几滴落在她的头发上,“我爸在这里读的大学。他跟我说,年轻的时候每次考试之前都来这棵树下坐一会儿,说这棵树有灵气,能让人静下来。我小时候不信,后来他走了之后,我每年都会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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