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没来了!还是老规矩?多醋少辣,多放花生碎?”
“老规矩。”苏砚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,抽了一张纸巾擦桌子。纸巾很薄,一擦就破了,她面不改色地又抽了一张。
老板看了一眼陆时衍,又看了一眼苏砚,什么都没问,但炒辣子的时候多放了一把——重庆人表达祝福的方式,就是把辣椒放够。
粉端上来的时候,热气扑了苏砚一脸。她低头吃了一口,没说话,又吃了第二口,然后放下筷子。
“味道变了。”她说。
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,表情有点紧张:“变了?哪里变了?我配方没动过,辣椒还是从老家寄的——”
“比以前好吃了。”苏砚打断他,又夹了一筷子,吹了吹气,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,“以前吃着觉得爽,但爽完嘴里发苦。今天吃着不苦了。从头到尾都是香的,连汤都是香的。”
老板笑了,得意地拍了拍围裙,回厨房继续忙活。陆时衍看着苏砚低头吃粉的样子——她吃相不难看,但很专注,专注到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都顾不上擦。粉太滑,她咬了三口才咬断一截,汤汁溅在手背上,她低头舔掉,动作自然得像周围没有人。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:以前吃着发苦。不是粉苦。是心里有事的时候,吃什么都带着苦味。心里没事了,连醋都带着回甘。
“看什么?”苏砚抬头,发现他在盯着自己。
“看你吃粉。”陆时衍很诚实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好看。”他说,“你吃粉的时候不设防,嘴角沾了辣椒油都不知道。”
苏砚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嘴角,发现什么都没有,才知道被骗了。她没有生气,只是白了他一眼,把那碗粉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你也吃点。光看我吃,你不饿?”
陆时衍拿过她的筷子,夹了一筷子粉,吃了一口。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。不是不好吃,是太烫了。他张着嘴吸了好几口凉气,才把那一口粉咽下去,眼眶都红了。苏砚看着他的狼狈样子,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,也不是那种含蓄的抿嘴笑,而是真正的、肩膀都在抖的笑。笑声在凌晨一点的小店里回荡,把墙上那台旧电视里新闻联播的片尾曲都盖住了。
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,看了他们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他炒了二十年的粉,见过无数对情侣。这一对,一看就是能走到最后的。
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。苏砚洗完澡出来,发现陆时衍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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