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,”陆时衍握着方向盘,目不斜视,“你紧张的样子跟你在法庭上被我问住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没有紧张。”
“你的右手已经捏了十二分钟裙摆了。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,那块布料已经被你捏出了不可逆的形变。”
苏砚的手指僵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裙摆上果然多了一道细密的褶皱。
“你观察我?”
“我是律师。”陆时衍转过一个路口,酒店就在前方,“观察是我的职业习惯。就像你刚才在上车之前,花了三十秒扫描了停车场里所有车的车牌——这也是你的职业习惯。”
苏砚不说话了。不是因为被说中了,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,陆时衍说的那个数字是准确的。三十秒。他真的数过。
车停稳。陆时衍先下车,绕到副驾驶那边,拉开车门,伸出一只手。
苏砚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又四分之一秒,然后握住了。
他的掌心是干燥的,温度刚刚好,不烫也不凉,像一杯泡到恰到好处的茶。苏砚忽然想起那场千亿专利案的庭审间隙,他坐在原告席上转笔,手指修长而稳定,像一台永远不会出bug的精密机械。当时她觉得这只手很讨厌。现在这只手正握着她的手腕,力度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。
她讨厌自己居然在分析这个。
宴会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方如海穿了一身铁灰色的中山装,站在门口迎客,脸上的笑容堆得比法院卷宗还厚。蒋瑶挽着他的胳膊,一身酒红色的旗袍,笑得温婉得体,像是方如海笑容的“正式授权版本”。
“来了来了!苏总今天居然穿了裙子!”方如海看到苏砚的瞬间,表情像是亲眼见证了某种生物学奇迹,“老陆,你用了什么手段?”
“没有手段。”陆时衍面不改色,“我只是告诉她,这条裙子是孟晓渔用纪录片预算买的,不穿的话属于资源浪费。”
苏砚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他还说如果肩带断裂,他负责手动修复。”
方如海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。蒋瑶在旁边捂着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苏砚不明白这个回答有什么好笑的,但她注意到陆时衍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丁点。不多,但够她记住。
宴会采用的是圆桌制。苏砚和陆时衍被安排在主桌旁边的次主桌,同桌的还有几位律所合伙人和科技公司的老总——都是熟人,也都是当年那场千亿专利案里或多或少出过力的人。
菜还没上,话题已经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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