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,意思大概是“你自己惹的,自己收”。
但先开口的不是方如海,是陆时衍。
他把筷子放下,转向苏砚,语气平静得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:“苏总,你有什么不同意见?”
“婚姻当然可以讲道理。”苏砚说得很认真,认真到在场所有人都不好意思笑,“问题是,讲道理的婚姻需要双方具备同等的逻辑水平和信息透明度。大部分人做不到,所以把‘不讲道理’美化为一种智慧。这是一种统计学意义上的归因谬误。”
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三秒钟。那三秒钟里,方如海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震惊,从震惊变成了“我靠她居然在认真分析我的结婚感言”,最后变成了一种豁出去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“老陆,”方如海把话筒举到嘴边,“你媳妇在拆我的台。你管不管?”
陆时衍慢慢站起来,整了整袖口。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打圆场,或者拉苏砚坐下,或者用律师的专业技巧把话题转移到安全区域。
他没有。
他转过身,面对苏砚,微微弯下腰,伸出一只手。
“苏砚女士,”他说,语气庄重得像在最高法院做结案陈词,“我是否可以邀请你,用逻辑和证据,与我辩一场?”
苏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怔了一怔。
“辩什么?”
“辩——婚姻到底可不可以讲道理。”
“这里没有证据。”
“有。”陆时衍把她拉起来,牵着她的手走到方如海旁边,从方如海手里拿过话筒,“证据一:方如海和蒋瑶结婚十年,方如海每次喝多了跟人抬杠,都是蒋瑶用道理把他怼清醒的。这是不是讲道理?”
方如海在台下做了一个“我什么时候被怼清醒过”的表情,被蒋瑶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证据二。”陆时衍转向苏砚,话筒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,“三个月前,你和我因为洗碗机的摆放位置吵了一架。你拿出了一整套厨房动线优化方案,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逐条质证。最后的结果是——洗碗机往左移了二十厘米,碗筷的拿取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三。这是不是讲道理?”
苏砚张了张嘴,但陆时衍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证据三。”他的声音忽然放低了,低到只有苏砚和话筒能听见,“你发烧那天晚上,跟我说‘别走’。第二天醒来你说你不记得了。我用逻辑推理出你在撒谎——因为一个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的人,不会在睁开眼睛看到我的第一秒,就往被子里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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