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陆时衍,“我忘了告诉你,我也给方以恒准备了一份‘庭外和解’的条款。”
“什么条款?”
“技术组应急备案实际只需要三周,但我跟他说四周。多出来的一周——是让他长记性的。”
电梯门打开,苏砚走进去。门关上的瞬间,陆时衍听到她说了一句:“你教我的。”
陆时衍一个人站在走廊里,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下跳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那天在停车场上,她也是这个表情。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——刚才握过她手指的地方,残留着一缕很淡很淡的香气。不是香水。是厨房里的洗洁精,加了柠檬草的那一款。
她终于开始用那套洗碗机了。
苏砚走出写字楼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林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方以恒的案件材料已经整理完毕。商业间谍罪,预计刑期三到五年。他在审讯室里没有请律师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我辜负了最不该辜负的人’。”
苏砚看完消息,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放回口袋,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深秋的风灌进肺里,很凉,但不难受。
银杏叶正从头顶飘落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搬进新家那天,陆时衍说过的话。“信任不是一道判断题,是一道选择题。你每一次选择信任,都是在拿自己的软肋去赌别人的良心。”
她当时觉得这话说得太悲观。现在她明白了——悲观不是坏事。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,还是选择去做,这种乐观才有意义。
台阶下面,陆时衍的车停在那里。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还是拿铁,全糖。跟那天在停车场上一样。
他看到苏砚,举起咖啡杯,远远地朝她晃了一下。
苏砚走过去,接过咖啡喝了一口。然后她把纸杯放回他手里,说了一句跟那天一模一样的话:“下次换个口味。”
“什么口味?”
“酸辣粉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秒钟,然后笑了。是那种从眼底溢出来的、收不住的笑。他把咖啡杯放在车顶上,双手插进口袋,微微歪着头看着苏砚,“苏总,你这是要把‘庭外和解’的梗玩一辈子?”
“不好吗?”
“好。”他拉开车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一辈子。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
苏砚坐进车里。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她忽然想起一句话。是她父亲当年写在笔记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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