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这是刑事犯罪,会判多少年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公司里还有十几个跟你一样的年轻人,他们加班到凌晨就是为了把‘星核’按时推上线,现在因为你,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吗?”
方以恒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。他在哭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那种把自己缩成一团、拼命想把声音压下去却压不住的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翻来覆去就说这三个字,“对不起。对不起。对不起。”
苏砚站起来。陆时衍以为她要走,但她没有。她走到方以恒面前,从会议桌上抽了一张纸巾,放在他手边。
“你偷了我的代码,毁了我的项目,辜负了我的信任。这三件事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她说,“但你母亲需要治病。这件事我帮你。”
方以恒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“公司有一个公益基金,叫‘苏远舟医疗援助计划’,是我用我父亲的名字设立的。专门资助那些因为经济原因无力承担治疗费用的人。你母亲符合申请条件。法律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,你不能因为是病人亲属就免除刑事责任。但治病这件事,不用你去偷。”
方以恒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个字。
苏砚没有等他说话,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里,陆时衍跟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走了一段,苏砚停下来。她没有转身,背对着陆时衍开口:“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——如果下一次还要不要选择信任。我想好了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还选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但没有犹豫,“不是因为我相信人性不会变坏。是因为——我不想像那个房东一样,像那个街道办的小领导一样,像那个让老太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系统一样。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走上前,把苏砚的手握住。
她的手指很凉,凉得像那杯没喝过的咖啡。陆时衍把她的手翻过来,手心朝上,把那张在办公室里苏砚折成小正方形的纸巾放了进去,然后合上她的手指,像是在完成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仪式。
然后他看到了苏砚的嘴角。那个弧度很小,但他看见了。是那种被精准打击之后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,和那场庆功宴上她听到“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”时一模一样。
“什么事?”陆时衍警觉地问。
苏砚收回手,开始往电梯口走。走了几步,她回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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