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这辈子没在会议室里输过。不管对面坐的是千亿市值的大佬,还是手段阴狠的资本猎手,她永远脊背挺直、逻辑闭环、语气平稳,说到最后对方要么妥协要么翻脸,但从没人能从她的气场里讨到半分便宜。
但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四分,她站在自家厨房门口,穿着一件袖子过长、胸口印着“电子科大2009级”的旧T恤,头发乱得像刚跟枕头打了一架,看着开放式厨房里正用木勺搅粥的陆时衍,忽然觉得有点心虚。
这种心虚毫无道理可言。苏砚在心里迅速做了一轮归因分析,结论是——都怪那碗粥。
其实事情的开端很简单。连续半个月的国际仲裁把她熬得胃病复发,陆时衍什么都没说,只是每晚在她书桌边放一杯温度刚好的小米粥。她喝了十二天,第十三天他出庭回来晚了,没煮。她当时正改一份技术白皮书,改到第三十七页时下意识伸手摸杯子,摸了个空,整个人就卡在了那个姿势上——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着,像个忘了该怎么收回来的机器人。
陆时衍正好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份打包的馄饨,看到她这个动作,把馄饨往玄关柜上一放,外套都没脱就进了厨房。
“小米没了,大米行不行?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把手收回去,重新放在键盘上,“我快改完了。”
他没有再问,她也没有再说。两个加起来智商超过三百的人,愣是在同一间屋子里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,谁也没再提那碗粥的事。
但第二天晚上,厨房柜子里多了一袋小米。不是超市里那种真空包装的,是用麻绳扎口的土布袋,旁边还附着一张手写便签:陕北米脂,一个当事人送的,据说比普通小米多熬一层油。
苏砚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三十秒。陆时衍在书房改案卷,她站在厨房里,两个房间隔着一条走廊,谁也没说话。但她把那张便签折好,放进睡裤口袋里了。
然后战争就开始了。不是那种摔东西拍桌子的战争——他们俩干不出那种事。他们的战争是另一种形态:不见硝烟,没有战鼓,但每一招都精准到位。
苏砚率先出招。她在公司AI管家的后台新增了一条指令:每天下午六点提醒她回家吃饭。这个时间点卡得很巧——陆时衍的事务所六点半下班,从律所开车回家正好需要二十分钟,她在六点接到提醒后,从公司出发到家也是二十分钟。两个人在车库入口碰面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点六。
不要问她怎么算出来的,问了就是“基于交通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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