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四遍。第一遍看花生米,第二遍看窗外,第三遍找玻璃反光里他的表情,第四遍什么都没看——只是把手机放在旁边,听着花生米在微波炉里噼里啪啦的声音,继续改完了那份白皮书。
然后她失眠了。
不是因为方案,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他从不在她面前说“累”。
那天凌晨她做了一件特别不苏砚的事——她打开外卖软件,给陆时衍的事务所点了一打热豆浆。地址写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个点没有豆浆外卖,于是她在APP的订单记录里翻到一个蛋糕店的配送电话,打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很久,一个睡意朦胧的老板接起来,她说要订十二杯热豆浆,现在就要。老板说蛋糕店不卖豆浆。她说你隔壁早餐店几点开门,老板说五点半。她说,我给你三倍的配送费,你五点半帮我买,六点送到。
老板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:“你们这些加班的人,是不是都不太正常?”
苏砚说:“可能是吧。”
她挂了电话才想起来——她连自己亲爹的饮食习惯都不清楚,却知道陆时衍不喝加糖的豆浆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十二杯热豆浆准时送到陆时衍事务所。方如海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今早事务所出现不明来源豆浆十二杯,附带神秘纸条一张。纸条内容为——‘还你的。不用谢。’落款:一个活该失眠的人。”配图是那张纸条。
陆时衍在下面回了一条:“我的。”
就两个字。没解释,没展开,没给任何人追问的空间。但方如海后来跟苏砚说,陆时衍那天早上破天荒地没喝咖啡,端着一杯豆浆开完了整场晨会,嘴角那个弧度比方如海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明显。
苏砚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特意去问了方如海。她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完美的解释——“通过第三方信息源交叉验证行为干预的有效性”。
其实就是想知道他喝了没有。
第五天,苏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她请了半天假。苏砚,请假。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比“人工智能推翻三审判决”还离谱。公司群里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“苏总身体还好吗”,她回了一句“很好,在处理一个核心变量”。
这个核心变量此刻正站在厨房里,系着一条从网上买的米色围裙,上面印着四个大字——“算法之外”。她花了整个下午研究怎么熬小米粥。不是用智能厨电,不是用精准温控,就是一口普通的砂锅、一把木勺、一个盯着粥面不敢眨眼的她自己。
她失败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