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叶和晚桂花混合的气味,清甜中带一点涩。
车往前开,穿过半个电子科大的梧桐树影,拐进一条窄街。路边有老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,有学生举着手机边拍边笑,有炒货店的糖炒栗子刚出锅,白气蒸腾。苏砚看着这些,忽然觉得,这世界上的烟火,原来比任何算法都复杂,也比任何算法都温柔。
到了菜市场,陆时衍停好车,拉着她往里走。苏砚跟在后面,闻着鱼腥味、花椒味、生鲜蔬果混在一起的气息,皱了皱鼻子。她在摊位前停下来,看陆时衍弯腰挑酸菜,和一毛钱能磨半天的老板扯皮。他今天没穿西装,一件灰蓝色薄毛衣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那道旧疤。苏砚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男人和法庭上那个步步紧逼的陆律,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“老板娘,你这酸菜太咸了,上批的盐还没化透。”陆时衍拎起一片菜叶闻了闻,“便宜点,我多拿两棵。”
老板娘笑着摆手:“陆律师,你上回就说咸,回回都说咸,也没见你少买。行,给你抹两块。”
苏砚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:“我也要学。”
陆时衍回头看她,像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说我也要学做菜。”苏砚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,下巴微微抬着,一副谈判桌上签对赌协议的表情,“酸辣粉开始。明天就学。”
陆时衍和卖酸菜的老板娘同时笑了。老板娘说:“这姑娘有志气。你老公手艺好着呢,跟他学准没错。”苏砚抿了抿嘴,没纠正“姑娘”和“老公”那两个字。陆时衍付了钱,把酸菜装进袋子,转头看她,眼里有光,像在等一句下文。
“你别笑。”苏砚说。
“我不笑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就是想起某人上次煮粉条,把锅盖都煮飞了。”
“那是锅的问题。”苏砚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那笑从眼底漫上来,像泉水从石缝里往外冒,清亮得不像她。
从菜市场出来,天已经擦黑。车停在路边,头顶那排旧路灯次第亮起,橙黄的光照着车顶,也照着两个人手里拎着的几袋菜。苏砚站在车旁,忽然说:“陆时衍,你以后每天晚上,都给我做一顿饭吧。到孩子生下来为止。”
陆时衍拉车门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转过头看她。苏砚没看他,正低头数着袋子里的青椒,耳尖却红了一点,像被路灯烤的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晚饭我做。但你得答应我,九点以后不碰手机,产检一次不落,公司的事再急也不许半夜起来开会。”
苏砚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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