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把她从车边拉开的样子;想起这几天夜里,他总在黑暗中伸过来的那只手。所有的善意都细小得不可称量,却一点一点,把她从那个“只靠自己”的世界里往外拽。
“替我谢谢阿姨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,像含着一枚没化开的糖,“等过几天,我请她吃饭。你作陪。”
孟晓渔摆摆手:“得了吧你。先把你自己养明白。”她看了看表,“我约了方如海媳妇做采访,还得跑一趟城北。你自己当心,别在会议室里把孩子生出来。”
苏砚目送她开车离开。秋风从楼宇间灌下来,带着银杏叶和早点铺子的油烟气。她站在那儿,手里还握着那个小布包,布面被她捏出了细密的褶皱。
下午的会议,苏砚到底没去。她让副总代为主持,自己把办公室门反锁,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。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,一道道铺在她肚子上。她低头看,肚子已经微微显怀,像在白色衬衫下面藏了一个小小的、不肯说出口的秘密。她把手覆上去,掌心贴着衣料,动也不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陆时衍发来的,就一行字:
“我在楼下。不下来,我上去。下来,带你去吃酸辣粉。”
苏砚看着那行字,嘴角弯了弯。她起身走到窗前,往下望。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,陆时衍果然站在车旁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。他像有感应似的抬起头,正对上她的目光。隔着十六层楼的玻璃和风,他笑了一下,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苏砚白了他一眼,转身拿了包出门。电梯里没人,她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。镜子里的自己比半年前瘦了点,下巴尖了,眼窝陷了点,但气色不坏。她想起陆时衍那晚说的话——“你怕的是像你父亲一样,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。电梯到了。
陆时衍见她出来,拉开副驾驶门。苏砚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车窗外的银杏叶正落到车顶上,金黄的,像一些细小的手掌,轻轻拍着车玻璃。
“酸辣粉?”她问。
“嗯。城东那家,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。”陆时衍发动车,又说了一句,“不过老板下午不开门。”
苏砚扭头看他:“那你带我去吃什么?”
陆时衍笑了一下,从后视镜里看她:“去菜市场。我买了材料,今晚给你做。你负责在厨房门口当监工。”
苏砚没说话,只把头靠向车窗,嘴角那一点笑没收住。阳光从挡风玻璃外大把大把泼进来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风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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