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,桶里是酸菜鱼汤,凉了也没放开。”
“最后孩子生下来了吗?”苏砚忽然问。
“生了。满月的时候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,就四个字:母子平安。”他说,“所以苏砚,你不会失败。你有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苏砚没再说话。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,往他那边靠了靠,额头抵着他的肩。过了几秒,她低声道:“我怕的不是失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衍把手放回她背上,像盖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,“你怕的是像你父亲一样,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。”
这话太直,直得像把刀。苏砚在黑暗里闭了闭眼,没有反驳。过了很久,她问:“如果我变成了那样的人呢?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已经在怕了。真正会变成那样的人,是不怕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夜色像一床洗过很多次的旧被单,粗糙,却妥帖地裹着两个人。窗外有风从银杏叶间穿过,沙沙地响,像谁在远处翻一本旧书,一页一页,不慌不忙。
第二天上午,苏砚还是去了公司。她骗陆时衍说去产检,实际让司机拐去了总部。陆时衍没拦。他知道拦不住。苏砚这个人,心结不解开,你就算把她锁在产检室里,她也能用手机开完三场电话会。
苏砚也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碰见孟晓渔。孟晓渔刚从车里下来,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,里面装满各种器材,最上面架着一本翻旧的《怀孕百科》,书脊上的塑料膜都翘起来了。她看见苏砚,先是一愣,随即笑起来,那笑容里有种“我早就猜到了”的了然。
“你别骂我,我就来拍几个空镜。”孟晓渔把纸箱往车里一塞,拍了拍手,“顺便给你送点东西。不过看你这脸色,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东西。”
苏砚揉了揉额角:“你需要的是别拍我。我现在连粉底都懒得打。”
孟晓渔靠在她车旁,目光从她脸扫到肚子,像在取景框里找构图:“苏砚,你昨天又通宵了?”
“没有。”苏砚说,“到两点多。算早的。”
孟晓渔叹了口气,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苏砚手里。那布包软乎乎的,上面绣着极细的银杏叶,摸起来像婴儿的口水巾。苏砚低头看,针脚密实,颜色温柔。
“我妈给你缝的。”孟晓渔说,“她不知道你用什么牌子,就按最老的规矩做了几条。说孕妇晚上压在枕头底下,睡得稳。”
苏砚捏着布包,心里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想起那个雨夜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