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一句“没事”。
陆时衍收回手,改为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。
三个人,一间婴儿房,凌晨五点四十分。窗外天色将亮未亮,东边天际泛着一线鱼肚白。小银松开苏砚的手指,翻了个身,又睡了。苏砚没有站起来,就着蹲姿靠在陆时衍腿边,头抵着他的膝盖。陆时衍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后脑勺上乱翘的头发。
“我昨天在律所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方如海问我,当爹什么感觉。我说不知道。他说你当了就知道了。我现在还是不知道。”
苏砚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但刚才她笑的时候。”陆时衍顿了顿,“我好像知道了一点。”
苏砚从他膝盖上抬起头,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谁都没说话。然后苏砚站起来,把快要从陆时衍胸口滑下来的小银往上托了托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去做早饭。”她说,“你看着她。”
“你会做?”
“酸辣粉。上次你说庭外和解的那个。”
陆时衍笑了:“那碗粉的判决书我还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提醒自己,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,也没舍得剩一口。”
苏砚瞪了他一眼,转身出了婴儿房。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,有醋的酸香飘过来,混着辣椒油被热油激出来的呛味。陆时衍坐在摇椅上,怀里的小银睡得四仰八叉,嘴角还挂着那丝口水。
他拿起手机,给方如海发了一条消息:“当爹的感觉,大概就是凌晨五点在摇椅上睡着了,醒来发现有人给你盖了外套。”
方如海秒回:“然后呢?”
陆时衍打了三个字:“没然后。”
他把手机搁在扶手上,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银。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满意的梦。陆时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嘴里又开始哼那段跑调跑到天边的旋律。
厨房里,苏砚把两碗酸辣粉端上桌,又回卧室拿了一件厚外套搭在陆时衍肩上。她站在婴儿房门口看了一眼——陆时衍靠在椅背上,小银趴在他胸口,两个人都睡沉了。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线,刚好落在婴儿床的栏杆上。
苏砚没叫醒他们。她把酸辣粉端回厨房,用保鲜膜封好,留了一张纸条压在陆时衍的茶杯下面。
纸条上写的是:“庭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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