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”八个字,字迹被风霜磨得有些模糊,但一笔一画都还在。碑前的石台上摆着几束干枯的花,已经辨不出颜色和形状,不知是谁放的。
“有人来看过。”陆时衍回到苏砚身边。
“嗯。”苏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银,声音很轻,“这棵树比我们俩的故事老得多。它见过这条巷子最热闹的时候,也见过它冷清下来的样子。我爸带我来过,你爸带你来过。以后小银也会带她的孩子来。”
陆时衍在石凳另一头坐下来。两个成年人各占一半石凳,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。小银躺在苏砚臂弯里,一只脚无意识地蹬着陆时衍的胳膊,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袖子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碰面吗?”苏砚问。
“记得。你坐在这头,我坐在那头,中间隔着能坐下两个人的空位。”
“然后你把我忘了。”
“没忘。只是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。”
苏砚瞥了他一眼,嘴角那丝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笑。“陆律师,你当年在法庭上质证的时候,记忆力可没这么差。”
“法庭上用脑子。”陆时衍看着女儿那只蹬来蹬去的小脚,“这儿用心。”
苏砚没接话。她想起三年前的某个傍晚,也是在这棵树下,她一个人坐在石凳上,盯着巷口的人流发呆。那时她的公司刚拿到关键专利,但父亲的案子还在申诉期,她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,连吃饭都在想算法。那天她坐了很久,最后是陆时衍打来电话,问她是不是还在加班。她说没有。他说那我猜你在银杏树下。她问他怎么知道的。他说因为我在你后面站了十分钟,你都没回头。
苏砚猛地回头,看见他拎着两碗打包的酸辣粉站在巷口,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领带歪着,像刚从庭审现场赶来的样子。
“你那天的粉凉了一半。”苏砚说。
“还是比你自己做的好吃。”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那碗粉我后来重新做了一次。给你端过去的时候你不在律所。”
陆时衍想起来了。那天他开庭到深夜,回到律所时前台的灯还亮着,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,里面是一碗酸辣粉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的是: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有效期:吃完为止。”他当时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把整碗粉吃完了,碗底压着一张新的纸条:“吃完了。和解成立。”
他后来把那张纸条收进了抽屉里。再后来,抽屉变成了文件柜,文件柜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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