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是。”苏砚说,“是它本来就在这儿。”
“那你们是来还愿的?”老太太把菜篮子放在地上,一副要聊天的架势,“这树灵得很。前年巷子要拆,好多人来树下拍照。去年有个小伙子在这树底下跟他对象求婚,成了。今年开春又有个姑娘来哭,说是男朋友跟她分手了。哭完走了没半个月,那男的又回来找她,现在两个人一起开了个面馆,就在巷口第二家。”
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了一眼。
“您就住这附近?”陆时衍问。
“住了四十年。”老太太指了指巷尾那栋六层红砖楼,“八号楼,三单元。以前这条巷子热闹,裁缝铺的李师傅、修鞋的老赵、还有那家旧书店的小刘,都还在。后来一个一个搬走了。我儿子让我去他那边住,我不去。这棵树还在,我就舍不得走。”
苏砚抱着小银站起来,把石凳让出一半。老太太也不客气,坐下来,从菜篮子里摸出一把蒲扇慢慢扇着。
“这树底下的石凳是老赵打的。”老太太用蒲扇指了指石凳,“那时候修鞋的老赵还在,他儿子在建筑队干活,弄了几块边角料回来,老赵自己凿的。凿了三天,凿完了往这一搁,说‘给等车的人歇脚’。”
苏砚低头看了看石凳。她在这张凳子上坐过很多次,从来没想过它的来历。此刻看着凳面那些被岁月磨圆的棱角,忽然觉得手心底下多了些分量。
“后来呢?”陆时衍问。
“后来老赵走了。他儿子在城南买了房,把他接过去了。走之前老赵来这树下坐了一下午,什么话都没说,就坐着。天黑了才走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再后来,他儿子又把他送回来了——老赵得了老年痴呆,谁都不认得了,就认得这棵树。儿子没办法,在附近租了间房,每天推他过来坐一会儿。去年冬天走的。走的那天听说还念叨着‘石凳不平,得修修’。”
老太太说到这里,拿蒲扇拍了拍石凳边缘。“哪不平了?平得很。他就是惦记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她把小银往怀里紧了紧,低头看着石凳上那些细密的纹路。老太太坐了一会儿,拎着菜篮子起身,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是这棵树的有缘人。”她说,“我看得出来。树底下坐过的、真把这当回事的人,身上都有一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苏砚问。
老太太想了想,摇了摇头,笑着走了。“说不上来。你们自己知道。”
老太太走远后,巷子里又恢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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