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给苏砚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把当年法庭的事跟小银说了?”过了半分钟,苏砚回了一个字:“她偷听。”又过五秒,补了一句:“我说的都是事实。”
陆时衍盯着手机屏幕,嘴角抽了一下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,对小银说:“你妈说得对。爸爸确实输过。但爸爸后来赢了回来。”
“怎么赢的?”
“娶了她。”
小银皱起眉头,那表情跟苏砚思考问题时的样子如出一辙。她认真分析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,然后得出结论:“所以赢和输是一样的?”
陆时衍愣住了。三岁半的孩子,在没有任何数据支撑的情况下,凭直觉推导出了一个成年人要花很多年才能想明白的道理。他伸手揉了揉小银的头发,说:“不完全一样。但差不多。”
上午十点,客户来了。对方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创始人,四十来岁,西装革履,但眼下乌青,头发像被风吹过的麦田,乱得毫无章法。他姓郑,坐下就开始倒苦水——公司前技术总监离职后带走了核心算法,还抢先申请了专利,现在反过来起诉原公司侵权。
“陆律师,这案子你得接。我这家公司是我十年的心血,从实验室里烧杯起步,熬过了三次资金链断裂,两次核心团队出走。这一次如果输了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郑总的声音沙哑,两只手绞在一起,骨节泛白。
陆时衍听完,翻开卷宗问细节。小银从沙发上滑下来,悄悄走到会客区,在郑总旁边那张空椅子上坐下,两只小脚悬在离地面半尺的地方,晃来晃去,安安静静地听。
郑总说到技术被窃的经过时,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停在“他对我说,这是市场的规则”那句话上,眼眶发红。
小银忽然开口了。
“叔叔,”她的声音清脆得像一颗冰糖掉进瓷碗里,“那个拿你东西的人,他有没有朋友?”
郑总转过头,愣了一下,勉强笑了笑:“小-妹妹,他有很多朋友。投资圈的、技术圈的,人脉很广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你这样的朋友?”
郑总的笑僵住了。小银继续说:“他拿你的东西,就没有人帮他了吗?我爸爸说,朋友是用来帮忙的。”
陆时衍刚要开口让小银别打扰大人,郑总忽然抬起手,示意他不用。郑总看着这个三岁半的小姑娘,嗓子里像堵着什么东西:“有。他走了之后,我的技术团队走了一半。剩下的另一半,还在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小银点了点头,然后说了一句她那个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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