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卷宗封面上“技术侵权”四个字上。
小银忽然说: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我在律所实习,算不算帮你?”
“算。”
“那我以后可以帮更多人吗?”
陆时衍抬起头。小银坐在沙发上,两条-腿-交叉着悬在那里,手里拿着半块三明治,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亮亮的。他想起很多年前苏砚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——“数据不会骗人。”那时候她眼里也是这种光,笃定、锋利、不给自己留退路。现在这种光出现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眼睛里,换了一种温度,但质地是一样的。
“可以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可以帮很多人。但你得先长大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能长大?”
“每天都会长大一点。”
小银把三明治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那我明天还来实习。”
陆时衍笑了:“明天托育园开门了。”
“那我后天来。”
“后天也开门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先好好吃饭。”
小银乖乖低头吃饭。陆时衍转头看向窗外,律所楼下的梧桐树上,有一只松鼠叼着一颗果子蹿过枝头。他想起来小银画里那只长耳朵兔子。她大概觉得兔子能爬树不算什么稀奇事,就像她大概觉得爸爸的律所跟妈妈的公司没什么区别,都是用来帮人的地方。
下午两点,陆时衍把小银送到托育园。临走时小银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,塞进他手心。是一块巧克力,榛子味的,包装纸皱巴巴的,但没拆过。
“给你吃。”她说,“你今天帮了郑叔叔。”
陆时衍接过巧克力,蹲下来帮她把外套领子翻好。小银忽然凑过来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口水沾了一小片,湿乎乎的。然后她转身跑进托育园的大门,书包上的兔子耳朵一颠一颠的,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:“晚上我想吃酸辣粉!”
陆时衍站在托育园门口,手里攥着那块被体温捂热的巧克力。阳光照在掌心,包装纸上的榛子图案反着光,小小一颗,圆圆的,像一枚印章。他拆开咬了一口,榛子的香味在嘴里化开,甜度刚好,不腻。
他掏出手机,给苏砚发了一条消息:“小银今天帮了一个客户。客户哭了。”
苏砚回得很快:“她说啥了?”
“她说,‘你的东西还在。’”
苏砚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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