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生活费要省一省。我跟小砚说好了,周末带她去公园放风筝,不买东西。”
苏砚翻到第二封。日期是1999年秋。
“秀兰,今天老周把投资协议拿来了,我看了三遍。条款有问题——他们要求核心技术无条件转让给投资方。我跟老周说,这个不能签。老周说我不懂变通。我说技术是我的命,给了别人,我什么都不是。秀兰,我是不是太固执了?”
第三封信。2000年冬。
“秀兰,小砚今天在学校拿了一朵小红花。她说是因为算术比赛拿了第一名。我看了她的卷子,全对。她的脑袋瓜比我好使。我想让她以后学理科,但她说她想学画画。算了,随她。只要她高兴。”
苏砚看到这里,鼻子一酸。
她数学确实好。但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,她小时候最想学的是画画。后来为什么没学?因为父亲公司破产之后,家里连买颜料的钱都没有了。
第四封信。2001年春。
“秀兰,今天有人来找我,说愿意出两百万买我的专利。两百万,够我们还清所有的债,还够小砚上到大学的学费。但我没卖。因为那个人说要拿去做军用无人机。我问他:做出来的东西用来打谁?他说,看谁需要打谁。我说,那我不卖了。秀兰,我是不是傻?两百万啊。”
苏砚咬着下唇。
第五封。第六封。第七封。每一封都是父亲写给母亲的,每一封都没有寄出去。苏砚数了一下,一共二十三封。从1998年写到2003年。最后一封的日期,是公司破产前一周。
“秀兰,公司的事,我尽力了。老周今天拿了一份文件来,说签了字就能拿到最后那笔救命钱。我看了,是让渡控制权的协议。签了,公司就是别人的了。不签,公司就破产。我想了一整夜,决定不签。”
“你可能会怪我。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那个技术,我从三十岁开始做,做到四十二岁。它就像我的另一个孩子。我不能把它交给一个我不信任的人。小砚长大了也许会明白,有些东西比钱重要。”
“对不起。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信到这里就断了。后面没有字了。
苏砚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。她坐在父亲的书房里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摇晃。书房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。
她拿起手机,拨了陆时衍的号码。
“找到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苏砚的声音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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